“陈公公,这封信,您认得吧?”
陈公公沉默片刻。
“认得。”
程先生点头。
“那就好。那您应该知道,我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信。”
他看着陈公公。
“您替胡惟庸办了那么多事,每一件,他都记着。他死了,可这些东西还在。”
陈公公抬起头。
“程先生,你想要什么?”
程先生笑了。
“我想要一条命。我自己的。”
腊月二十二,寅时。
东宫。
李真一夜没睡。
他在等。
等天亮,等消息,等那个人浮出水面。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毛骧推门进来。
“李少詹事,找到了。”
李真霍然起身。
“在哪儿?”
毛骧道:“城南一处废宅。程先生在那儿。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陈公公。”
李真心头一震。
“他们说什么了?”
毛骧摇头。
“臣的人不敢靠太近,只看见两个人在说话。后来陈公公出来,程先生还在里头。”
李真抓起大氅。
“走。”
腊月二十二,卯时。
天边刚刚泛白。
李真赶到那处废宅时,锦衣卫已经把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毛骧迎上来。
“李少詹事,程先生还在里头。他让人传话出来——要见您。”
李真点头。
他推门进去。
程先生坐在院中的石阶上,手里攥着那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