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
朱元璋看着他。
“陈伴伴,你跟了朕二十三年。这二十三年,你替朕办了多少事,朕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
“你儿子还活着。过得不错。你不用再替他担心了。”
陈公公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停了。
“陈伴伴。”
陈公公抬起头。
“奴婢在。”
“朕问你,你当年送王勉出塞,除了保你儿子的命,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陈公公摇头。
“没有。就这一个原因。”
朱元璋点头。
“朕信你。”
他转过身。
“起来吧。去河南,看看你儿子。”
陈公公怔住了。
“万岁爷——”
朱元璋看着他。
“看完了,回来。朕身边不能没有你。”
陈公公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奴婢……叩谢万岁爷大恩。”
腊月二十八,陈公公离京。
没有人送行。他一个人,一辆马车,出了北门,往河南方向去了。
同一天,李真去了一趟北镇抚司。
他站在程先生那间牢房门口,望着空****的屋子。
毛骧站在他身后。
“李少詹事,程先生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李真接过那叠信,一页一页翻过去。
最后一页,是程先生绝笔的那张纸条。
他看了很久。
“毛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