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想了想。
“殿下,臣不懂打仗。但臣知道,种地的事,不能等。草原上打不打,咱们的薯都得种。”
他看着朱标。
“把该种的地种好了,往后边关的粮草,就不用愁了。”
朱标点头。
“你说得对。”
正月十二,东宫后苑。
郑和正在带着监生们整理种苗。过了年,他们就要分派到五省去,教当地的老农种薯。三十个人,分成五队,每队六人,各负责一省。
李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
郑和跑过来。
“李师傅,都准备好了。种苗、农具、账册,一样不落。”
李真点头。
“山东那队,你亲自带。”
郑和怔了一下。
“奴婢带山东?”
“对。山东是第一站,也是去年闹得最凶的地方。那个刘文举虽然跑了,可底下还有人不服。你去,得把那些人压住。”
郑和深吸一口气。
“奴婢……能行吗?”
李真看着他。
“你跟着我学了一年半。认字认了八百多个,会写会算会记账,会种薯会管人会教人。你说,你行不行?”
郑和低下头,想了想。
然后他抬起头。
“李师傅,奴婢行。”
李真笑了。
“好。那就去。”
正月十五,上元节。
应天城满城花灯,百姓倾城而出。可东宫后苑的暖棚里,灯火通明,三十个监生谁也没有去看灯。
明日,他们就要启程了。
郑和蹲在薯地里,用手抚摸着那些绿油油的藤蔓。这一走,至少半年才能回来。这些他守了一年半的薯苗,要交给别人了。
李真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舍不得?”
郑和点头。
“舍不得。”
李真没有说话。
他也在看那些薯苗。
“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