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去。”
小顺子点头,跑了。
六月二十,大宁卫境外。
脱古思帖木儿的大营扎在一片荒原上。
他坐在帐中,面前摊着一张舆图。舆图画得很粗糙,可那条从北平通往应天的官道,画得清清楚楚。
旁边一个汉人谋士道:“大汗,咱们往东走了三百里了,再走就到海边了。”
脱古思帖木儿抬起头。
“朱棣追了吗?”
谋士摇头。
“没有。他一步都没动。”
脱古思帖木儿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南方那片天。
“朱棣,你不追,我怎么办?”
七月初一,应天府。
朱标收到朱棣的信。
“大哥:
脱古思帖木儿停了。停在离海边二百里的地方。既不往前走,也不往回退。就像在那儿扎了根似的。
我看不懂他。可我知道,他一定在等什么。
弟棣字”
朱标看完,递给李真。
李真看完,沉默片刻。
“殿下,臣在想一件事。”
“讲。”
“脱古思帖木儿在等什么,咱们不知道。但咱们知道,他在等的时候,咱们可以做很多事。”
他看着朱标。
“种薯、练兵、囤粮。把这些事做足了,他等来等去,什么也等不到。”
朱标点头。
“你说得对。”
七月初十,山东济南府。
刘大爷家的八亩地,秋薯长得比春薯还好。藤蔓爬满了竹架,叶子肥厚油亮,翻开来,底下藏着一个个鼓包。
他蹲在地头,一个一个地数那些鼓包,数到后来自己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