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听人说,刘大爷在浙江的时候,每天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他说,不能给山东人丢脸。”
李真笑了笑。
“山东人,要强。”
十一月十五,北平来信。
朱棣的信这回不长,可字里行间透着高兴:
“大哥:
六百九十万斤!好!好!好!
边关这边,今年也收了八十万斤。将士们说,往后的军粮,不用愁了。
脱古思帖木儿那边,几个部落还在打。他顾不上咱们。明年,应该还是太平年。
弟棣字”
朱标看完,递给李真。
李真看完,笑了笑。
“殿下,燕王殿下高兴坏了。”
朱标也笑了。
“他这个人,一年也写不了几回‘好’。这回写了三个。”
十一月二十,应天府又落了一场大雪。
这回雪大,下了整整一天一夜。东宫后苑的暖棚上积了厚厚一层,小顺子带着几个小内侍扫了一上午,才把雪扫干净。
李真站在棚里,看着那些冬薯苗。
小顺子凑过来。
“李少詹事,您说,那些老农家里,现在也在下雪吗?”
李真点头。
“下。山东、河南、湖广,都在下。”
小顺子有些担心。
“那他们的薯,会不会冻着?”
李真道:“不会。他们比咱们会护。稻草、草帘、棉被,什么都舍得往上盖。”
小顺子松了口气。
“那就好。”
十一月二十五,应天府。
朱标正在批奏章,毛骧从外面进来。
“殿下,草原上有消息。”
朱标接过密报,看了一眼。
脱古思帖木儿的几个部落终于打完了。赢的那个,是脱古思帖木儿自己。输的那个,是他弟弟的旧部,逃往西边去了。
他沉默片刻。
“李真。”
李真走过来。
“殿下?”
朱标把密报递给他。
李真看完,抬起头。
“殿下,草原上消停了。”
朱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