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去年冬天种的,再过一个月就能收。你们看这叶子,肥厚油亮,说明底下的薯块长得好。”
监生们围成一圈,认真地听着。
有人问:“李少詹事,听说今年要打仗了,咱们种薯还来得及吗?”
李真看着他。
“正因要打仗,才更要种。将士们打仗,得吃饭。百姓们种粮,得有人教。”
那人点点头。
“学生明白了。”
正月二十,郑和回来了。
他瘦了,黑了,可人精神得很。一进东宫,直奔后苑暖棚。
李真正在棚里看苗,听见脚步声回头,就看见郑和站在门口。
“李师傅。”
李真看着他,笑了笑。
“回来了?”
郑和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回来了。”
李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瘦了。”
郑和咧嘴笑了。
“浙江的饭吃不太惯。”
李真也笑了。
“回来就好。小顺子天天念叨你。”
正月二十五,东宫后苑。
郑和蹲在地头,看着那些冬薯。小顺子蹲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郑和哥哥,你走了两年,变了好多。”
郑和转过头。
“哪儿变了?”
小顺子想了想。
“黑了。瘦了。可眼睛亮了。”
郑和笑了。
“你也变了。认字认了五百多个,能带新人了。”
小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都是李师傅教的。”
郑和看着那些薯苗。
“小顺子,你知道我这两年,在浙江学会了什么吗?”
小顺子摇头。
郑和道:“我学会了,种薯这事儿,不是一个人能干的。得让更多的人学会,让更多的人去种。种的人多了,才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饭。”
小顺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二月初一,惊蛰。
二十省春薯同时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