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杀。”
四月初一,李真在军医营里忙了十天。
重伤的八十多个,救活了六十多个。还有二十多个,实在救不过来。
他蹲在一个刚咽气的士兵旁边,久久没有说话。
朱棣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
“李真。”
李真抬起头。
“殿下。”
朱棣看着那具尸体。
“他叫什么?”
李真摇头。
“不知道。送来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朱棣沉默。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牌。那是士兵的腰牌,上面刻着三个字:赵大牛。
朱棣看着那块木牌,很久。
“李真。”
“臣在。”
“你救了六十多个。那六十多个,都能活。”
李真没有说话。
朱棣站起身。
“够了。够了。”
四月初五,李真准备启程回应天。
临行前,朱棣送他到营门口。
“李真。”
李真回头。
朱棣看着他。
“你这次来,救了六十多个将士。他们都会记着你。”
李真摇头。
“殿下,臣不用他们记着。臣只希望,他们往后打仗的时候,能多杀几个鞑子,少死几个自己人。”
朱棣沉默片刻。
“会的。”
李真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他一眼。
“殿下保重。”
朱棣点头。
“保重。”
马蹄声响起,李真策马而去。
朱棣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北方苍茫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