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妈信你。”
这一晚,苏家上下都睡得很沉。
仿佛好日子已经近在眼前了。
翌日,上午十点。
苏惜诚换了身崭新的衬衫,带着苏父和赵舒婷,一家三口浩浩****地打车直奔城南写字楼。
那是“林盛”登记的公司所在地。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今天是尾款交割日。
苏惜诚在出租车上还给苏父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爸你看,林盛昨晚还跟我确认了,今天财务在,直接办手续。”
苏父戴着老花镜凑过去看了两眼,微微点头。
到了写字楼,三人乘电梯上了十四楼。
电梯门一开,走廊里空****的。
苏惜诚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口摆着绿植,前台小姑娘笑盈盈地递茶水。
现在绿植没了,前台的桌子也没了。
只剩下地上几个纸箱,和一扇半掩的玻璃门。
苏惜诚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办公室里空空****。
桌椅全部搬空,地上只有几根散落的数据线和一层薄灰。
角落的墙上贴着一张A4纸,白底黑字。
苏惜诚几步冲过去,把纸扯下来。
【告知函】
【因贵方提供之房产存在未披露的在先抵押权(详见附件:XX银行抵押登记编号XXXXX),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据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买方有权没收全部定金,并保留追究违约方连带赔偿责任之权利。】
苏惜诚看了三遍。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像一把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什么在先抵押?”苏惜诚猛地回头,看向苏父,“爸,这房子有抵押?”
苏父的脸一下子僵了。
“那是……那是前几年公司周转的时候……”
“你抵押了?!”苏惜诚的声音尖得变了调,“你把铺子抵押给银行了,你怎么不早说?!”
赵舒婷愣在门口,看看苏惜诚,又看看苏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以为……我以为早就解押了……”苏父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
“你以为?!”
苏惜诚一脚踹翻了地上的空纸箱,纸箱撞在墙上弹回来,又滚到他脚边。
“一千万的定金没了!铺子也没了!你跟我说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