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刘瑾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样了。
……
正德二年夏。
朱厚照下了一道旨意。
司礼监太监刘瑾,忠心耿耿,办事得力,升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京营。
这道旨意,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陛下!”刘健当场跪下,“刘瑾一介太监,何德何能,执掌京营?京营乃天子亲军,岂能交给阉人?”
“陛下!”李东阳也跪下,“刘瑾出身微贱,骤升高位,恐引朝野非议。请陛下三思!”
“陛下!”
跪了一地的人。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跪着的大臣,脸上没什么表情。
“朕意已决。”他说。
只有四个字。
群臣哑然。
纱帘后面,太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儿子长大了。
长大的标志,不是会拿主意,而是会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哪怕那个人……可能不值得护。
散朝后,内阁三位大学士没有回值房,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出宫门。
刘健走在最前面,脚步沉重。
李东阳跟在后面,眉头紧锁。
杨廷和最后,脸上带着深思的表情。
“去哪里?”李东阳问。
“西苑。”刘健说,“去见寿王殿下。”
杨廷和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三人一路无言,穿过几条街巷,来到西苑别院门口。
守门的小太监看见三位内阁大学士联袂而来,吓了一跳,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小太监跑出来。
“三位大人,殿下有请。”
院子里,朱寿依旧躺在竹椅上。
天气热了,他换了个地方,躺在梧桐树的荫凉里。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