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他喃喃自语,“老子在这儿等着。”
九月十八。
第四天。
城里的箭彻底用完了。
叛军又开始攻城。
这一次,守军只能用滚木、擂石还击。
可滚木、擂石也不多了。
叛军冲到城墙下,开始搭云梯。
张文锦提着刀,冲到云梯前,一刀砍断一个爬上来的叛军的脖子。
血溅了他一脸。
他没擦,转身去砍下一个。
九月十九。
第五天。
城里的滚木、擂石也用完了。
叛军冲上城墙。
守军和他们肉搏。
刀砍卷了,就用拳头。
拳头打不动了,就用牙咬。
张文锦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还在杀。
九月二十。
第六天。
援军还没到。
城里的守军,只剩下一千多人。
百姓们也上了城墙,拿着锄头、菜刀、棍子,跟叛军拼命。
一个老婆婆,头发全白了,颤颤巍巍地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一个叛军冲上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老婆婆一刀砍在他腿上。
叛军惨叫一声,摔下城墙。
老婆婆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旁边的人冲过来,把她扶下去。
“大娘,您别在这儿,太危险了……”
老婆婆摇摇头。
“我儿子在城下。”她说,“他死了。我得替他守。”
九月二十一。
第七天。
宁王站在城下,看着那座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城墙,脸色铁青。
七天了。
整整七天了。
一个小小的安庆,三千守军,竟然挡住了他的十万大军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