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她没有自由了
李嬷嬷是从宫中出来的,约莫四十上下,鬓角已染了霜白,可开口说话却铿锵有力,那股威严气势,刚一入耳,便把叶锦宁生生吓住了。
她教起规矩礼数,十分严厉。
只要叶锦宁应答稍有差池,或是动作半分不标准,那柄戒尺便会毫不留情地落下,毫不手软。
从申时一直罚到亥时初,叶锦宁站到双腿麻木酸胀,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恍惚,李嬷嬷才终于松口,冷着脸放她离开。
踉跄着回到偏僻小院,叶锦宁关上门,才敢抬起自己那双被打得红肿发烫的手。
指节、掌心,全是一道道刺目的红痕,一碰便疼得钻心。
她蜷缩在床榻最角落,将自己紧紧抱住,眼泪无声地滚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座牢笼里了。
若是母亲还在,此刻定会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捧着她的手细心上药,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哄她、安慰她。
可母亲早已不在人世,那些温暖,她只能在脑海里一遍遍幻想,却再也触不到分毫。
叶锦宁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泪眼朦胧中,忽然想起了藏在暗格里的那封信。
她把信全都拿了出来,打开看了一遍。
看完信中的内容,她大为震惊。
母亲在进侯府之前原来是有心上人的!
并且信中的男子已经答应给母亲赎身,只差一步,母亲就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
可偏偏平阳侯出现了,是他害了母亲的一辈子。
把人纳进府里却又不珍惜,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人赶去庄子上自生自灭。
此时叶锦宁的心里恨死了平阳侯,可仅凭她的能力,伤不了他分毫,反而还要落一个忤逆父亲的名头。
叶锦宁发现这十几封信件,没有一封是提到这心中的男子的身份,就连名字、一个姓氏都没有。
她仔细比对信件,按照上面的时间线,她惊觉少了几封。
关于在侯府的记忆,叶锦宁记得的并不多,毕竟她离开侯府时也才五岁。
她依稀记得,母亲曾与平阳侯大吵过一架,她不记得争吵的内容,只记得那晚很吓人,屋内不少的物件都在争吵之中摔碎。
叶锦宁强迫自己想起往日的种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三叔母林氏。
想起来了,一切变化都是从老夫人的寿宴开始。
在寿宴上,三叔母林氏说了句玩笑话,“宁丫头跟苏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却长得跟大哥一点都不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平阳侯听完这话,当场脸就黑了。
自寿宴后,平阳侯对母亲变得极冷淡,直到她们被送去乡下庄子,叶锦宁再未见过平阳侯一面。
叶锦宁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平阳侯发现了这些信件,为了保全自己面子就把她们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