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一开口就把她吓了一激灵。
叶锦宁不自觉地握紧了交叠在身前的手,问:“去,去哪?”
“这边请。”陆峥没有多言。
叶锦宁僵着步子跟在陆峥的身后,心里嘀咕:这么快就来要我的命了吗?
她看了眼陆峥腰间的佩剑,已经给自己想了一万种死法。
与其落在裴言澈那个活阎王的手中,饱受折磨,不如自我了断。
穿过游廊,陆峥在一间紧闭的深色木门外停步。
陆峥抬手轻叩两下:“王爷,王妃带到。”
里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进来。”
叶锦宁精神恍惚。
忽然想起茶楼里崔临与异域男子的对话,想起自己嫁入裴王府的初衷虽并非细作,却始终被卷入这场权谋纷争,更让她心惊的是,戏文里明确提到“那正妃的细作身份,早已是王府公开的秘密,唯有她自己还蒙在鼓里”。
原来,她的身份,她的处境,早已是明牌。
裴言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那日在永宁宫的维护,马车里的靠近,难道都只是试探?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叶锦宁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却没想到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甚至可能早已被裴言澈看穿。
裴言澈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背后传来。
“看什么?”
她起初是不怕裴言澈的,只当他是个身份尊贵的陌生人,即便成了夫妻,也不过是相敬如“冰”。
可此刻,想到自己的细作身份可能早已暴露,想到他或许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她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了心脏,连手脚都不听使唤,完全动不了。
她能感受到裴言澈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带着清洌的气息,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那气息让她愈发紧张,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从你进门开始,你便神色恍惚。”裴言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压迫感,“去哪里了?”
没……没去哪里。”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敢回头看他,“只是在院子里走走。”
“在院子走走,可是有人见到你从府外回来。”
叶锦宁害怕得语无伦次,一时间竟忘了清乐是他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言澈见她沉默不语,迟迟不肯说实话,心中的疑虑愈发浓烈。
他只想确认她是否真的如他所愿,站在他这边。
裴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说,今日你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