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这块地,不是他说了算的。”
林渊回桌案前坐下。
萧青鸾见他只是盯着那包灰白色的粉末发呆,忍不住开口。
“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件事。”
林渊抬起头。
“投毒和盗图,是同一天发生的。”
“对。”
“但投毒的人——那三个巡逻兵和伙房杂役——他们是景帝通过兵部安插进来的暗桩。”
“他们只负责投毒,不知道兵防图的事。”
萧青鸾点头。
“杂役的口供说得很清楚,他只管投毒,别的不沾手。”
“那偷兵防图的人呢?”
林渊靠在椅背上。
“能拿到钥匙,知道密室的位置,知道巡逻时间,知道拿了东西不会被发现。”
“这个人,比那几个暗桩的层级高得多。”
萧青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是说两拨人?”
“两拨人,互不知道对方存在,各干各的。”
林渊竖起两根手指。
“一拨负责投毒,制造混乱,让军心浮动,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救火上。”
“另一拨趁乱偷图,拿了就走。”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在同一个时间动手?投毒和盗图同时发生,不是更容易制造混乱吗?”
“因为投毒的人不知道盗图的事,盗图的人也不知道投毒的事。”
林渊放下手。
“两条线,独立运作。这说明什么?”
萧青鸾沉默了片刻。
“说明幕后之人层级极高。高到可以把两件事拆开,交给互不知情的两拨人去办。”
“这样就算其中一拨人出了事,也供不出另一拨。”
“聪明。”
林渊指了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