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枝想也不想地朝着老太爷跑过去:“祖父您怎么来了?”
“是不是皇上他……”
“不是,”老太爷拉住宁云枝,在她落泪前赶紧解释,“是我向皇上请旨来看你的。”
宁父离开侯府回家后,第一时间就是找老太爷商量对策。
可事已至此,任谁都拿不出个可行的法子。
他只能亲自入宫试探厉今安的态度,没想到厉今安真的同意让他见宁云枝。
宁云枝反复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说自己不曾狐媚勾引,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然而话到嘴边,却只见眼眶越来越红。
老太爷见状在心头怅然一叹,安慰的话还没出口,就先板着脸说:“谁让你行糊涂之事的?”
宁云枝泪眼婆娑地愣在当场。
老太爷气得瞪眼:“我将你养得这般大,是让你服毒自杀的?”
厉今安对侯府内发生的一切全无隐瞒,事无巨细全都说得一清二楚。
他也对老太爷坦诚了自己与宁云枝在送子庙时的前缘。
老太爷听完差点气晕过去,既庆幸厉今安出手及时,又暗恨自己为何老眼昏花迟迟未曾察觉。
早知沈言章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畜生,他就该早些送他上路,怎么会舍得让宁云枝一直在侯府受苦?
老太爷想到厉今安但凡晚去半步,自己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孙女儿了,顿时气得恨不得打宁云枝一顿:“遇事难为也仍可徐徐为之,为何会生出这种糊涂的念头?”
“你要是早早地去了,留下我与你父母当如何?”
“我以后到了黄泉地府,何来的脸面去见你祖母?”
老太爷少有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此时字字都是痛心疾首的发自肺腑。
宁云枝听得眼泪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忍了数日的委屈终于崩塌,趴在老太爷的肩上哭了起来:“祖父,我害怕……”
她怕自己玷污了宁家的声誉。
怕自己牵连了宁家的门楣。
又怕因为自己会连累宁家被厉今安迁怒。
左右为难之下,她是真的很怕。
老太爷只觉得被她的哭声扰得心都碎了,连声安抚。
等宁云枝的哭声稍止,老太爷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眉心,温声道:“以后遇上任何事儿,当第一个跟我说,记住了吗?”
“我……”
“不许瞒着,”老太爷冷下脸说,“宁家的门楣风骨不是靠任何人牺牲煎熬换来的,这份风骨门楣也是为了给你撑腰而存,明白吗?”
宁云枝惭愧地咬住下唇低下头,坐在老太爷面前小声说:“可是祖父,我现在怎么办啊?”
厉今安不可能放她走。
皇极殿是天子居所,厉今安现在却让她住进了正殿。
这殿内种种一旦传出去,她都不敢想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老太爷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的面前,示意她打开后才说:“先瞧瞧这些?”
盒子打开,里头装着的是一些看起来就上了年份泛黄的纸张。
每一张纸上写了时间落款,简明扼要地写了有些什么东西。
只是每一样看起来都不太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