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处险要地段,他就停下来,带着卫青几个四处转转,看看地形,指指点点。
有时候还蹲在地上画半天,也不知道画些什么。
诸葛玉起初还好奇,凑过去看了几回,发现全是些弯弯绕绕的线条,看得她头晕,干脆不看了,缩在马车里,抱着本小册子念念有词。
那册子是楚轩给她弄的,也不知从哪找的破纸,裁成巴掌大小,用线缝在一起,让她每天往上记东西。
“记什么?”诸葛玉当时问。
“记你觉得自己没用的时候。”
诸葛玉气得差点把册子摔他脸上。
但摔完之后,她还真记了。
第一天:轩哥跟卫青说地形,我插不上嘴。
第二天:去病练枪,我连枪都举不起来。
第三天:雪姐姐教我格斗,三个照面就被撂倒。
第四天:……
记到第七天,诸葛玉把册子一合,找到林茹雪。
“雪姐姐,教我点真本事。”
林茹雪看着她,没说话。
诸葛玉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下去:“我不想……下回再出事,还只能躲在土坡后头。”
林茹雪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
于是从那天起,每天扎营休息的时候,诸葛玉就跟着林茹雪练。
练什么?
不练枪,不练刀,就练两样——
躲,和跑。
“你力气小,反应慢,跟人硬拼就是送死。”
林茹雪说,“但你可以学怎么躲开致命一击,怎么在混乱里保住自己。”
诸葛玉听得认真,练得更认真。
第一天,摔了十七个跟头。
第二天,摔了二十三个。
第三天,林茹雪一刀刺来,她终于没摔倒,而是就地一滚,虽然狼狈,但躲开了。
林茹雪收刀,嘴角微微勾起:“可以了。”
诸葛玉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那天晚上,她在小册子上写了一行字:第八天,学会滚了,不丢人。
楚轩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笑什么笑!”
诸葛玉一把捂住册子,脸涨得通红。
楚轩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给她。
诸葛玉接住一看,是把短刀。
刀身不长,刀刃泛着寒光,比之前那把破刀强了不知多少。
“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