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她绕进去了。
他索性不说了,往墙上一靠,双手抱臂,一副“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的样子。
赵绥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这人,明明在意得要命,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一点。
他立刻往后仰了仰,警觉地看着她:“干什么?”
“不干什么。”她弯起眼睛,“就是看你生气的样子,挺好玩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谁生气了。”“你呀。”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过分的?”
赵绥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那样。”他垂下眼,看着地上的青石板。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说邱霁月安排人闹事。虽然我猜的是对的……”
“但万一猜错了呢?万一那几个妇人真的只是路过的呢?”
他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萧云渊就不会这样。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先看了半天,把事情弄清楚了,才站出来说话。”
“他说的话,每一句都站得住脚,没人能挑出毛病。”
“我那样……太冲了。像愣头青。”
赵绥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继续道:“他道歉的时候,那姿态,那语气……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还给振兴侯府留了面子,又让你下得来台。”
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那样,才是对的吧?”
赵绥愣在那里。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气她没顾上他。可原来,他是在跟自己生气。
气自己不够好,气自己的方式太糙,气自己比不上萧云渊的体面。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江淮鹤。”
他别过脸去,闷声道:“干什么?”
“你看着我。”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