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渊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食盒收回,微微颔首。
“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
赵绥已经转向江淮鹤,正和他说着什么。她脸上带着笑,不是对他那种客气的笑。
他收回目光,走进阳光里。
夜深了,萧云渊独自坐在窗前。
他想起今天的事。她推回食盒时那冷淡的语气。她和江淮鹤说话时脸上的笑。
他又想起容秋韵的事。
上辈子,容秋韵的茶楼确实出过事。就在上元节前后,被人举报,查封了。
后来虽然查清是诬陷,可生意一落千丈,再没起来。他隐约记得,那是他娶赵绥之前的事。
可这辈子,什么都没发生。茶楼安然无恙。
如果她没有提前提醒……
如果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刚从岭南回来的小姑娘……
她怎么会知道容秋韵会有麻烦?怎么会知道提前让她防范?
怎么会知道有人要害他?怎么会知道把话递到崔秇白那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她第一次见他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她对他那种刻意的疏离,那种“我不想认识你”的态度。她知道容秋韵会有麻烦。她知道有人要害他。
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在躲他。从一开始就在躲。
萧云渊坐在那里,手边的茶凉了也没察觉。
她记得他。记得上辈子的事。
可她选择不认识他。选择离他远远的。选择另一个人。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她记得他。
难过的是,她记得他,却不要他了。
可他至少知道了。
一切,都还有机会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