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红色的身影融入暮色之中,消失不见。
紫博阳瘫在坑中,大口大口地喘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骨骼断了不知多少根,内腑更是受了重创。但他还活着,这已经是万幸。
不知过了多久,他艰难地爬起身,踉跄着朝着白剑宗的方向走去。
身后,暮色沉沉。
白剑宗。
夜色已深,紫博阳的院落中灯火昏暗。
紫博阳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他服下了疗伤丹药,但伤势太重,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恢复。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紫博阳睁开眼,看向门口。
两道身影推门而入。
柳风,林书瑶。
柳风面色阴沉,眼中隐隐有寒芒闪烁。林书瑶跟在他身后,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中满是怨毒与快意。
“你们……”紫博阳艰难开口,“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柳风走到床榻前,俯视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紫长老,弟子听说您受了重伤,特地来看看。”
他的语气恭敬,但那笑意却让紫博阳心头一凛。
“不劳费心。”紫博阳沉声道,“我休息几日便好。”
“几日?”柳风轻笑一声,“紫长老,您伤得这么重,怕是没机会休息了。”
紫博阳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柳风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林书瑶。林书瑶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那剑身泛着幽光,正是紫博阳自己的佩剑。
“师……师尊。”林书瑶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您别怪弟子心狠。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白剑宗的名声可就毁了。只有您死了,才能把这一切都推到白宁余头上。”
紫博阳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们……”
柳风冷笑一声,接过那柄短剑,缓缓刺向紫博阳的胸口。
“紫长老,安心去吧。您是被白宁余那个叛徒打成重伤,不治身亡的。弟子们会为您报仇的。”
噗!
短剑入体。
紫博阳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鲜血染红了床榻。
柳风抽出短剑,将剑身上的血迹在林书瑶衣衫上擦了擦,而后将短剑塞进她手中。
“走吧。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两人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灯火摇曳。
紫博阳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那双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与悔恨。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