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抢夺民财者,死!第二,擅入民宅者,死!第三,**民女者,立斩不饶!”
“告诉底下的弟兄,我们要当的是救世的黄巾,不是过境的蝗虫!要是谁敢给老子丢脸,别怪老子下手狠,不讲情面。”
杜冲神色一凛,抱拳重重一磕:
“末将领命!谁敢犯忌,我亲手剁了他!”
杜冲领了命,着急忙慌的出去了,可是没过半炷香的功夫,居然又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出事儿了!”
咱老张和铁柱正在那儿悄悄研究那些大作呢,一听这动静,好悬没吓软喽。
“你他妈又咋的了?荔枝让人摘了?”
“不是,不是!”
“您快出去看看吧,咱们县衙……被那群老百姓给围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我靠,这他妈你组织的吧?老杜啊老杜,你给我整个梅开二度是不?”
“真不是我呀!您快出去看看吧!”杜冲急得满头大汗。
张超半信半疑地走出大门,刚到台阶上,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县衙外乌压压跪了一大片,全是刚才在街上见到的那些百姓。
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捂着大大小小的破布袋子、烂瓦罐,脸上全是一副如丧考妣、马上就要嘎了的表情。
看这阵仗,咱老张吓得屁股一紧。
我靠,老子这才刚进城啊,真没干啥坏事儿啊,这咋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各位……各位,你们这是啥意思?在这儿干嘛呀?有什么话咱站起来说行不?你们这么跪着我害怕。”
人群最前头,一个头发花白、瘦脱了相的陈老三颤巍巍地往前爬了两步。
他哆嗦着解开怀里那个死死抱着的破麻袋,往张超面前一推。
袋口散开,里头是硬得像石头、黑乎乎的陈年豆饼,旁边还掺着大半袋子剌嗓子的麸糠,甚至还有一小包灰扑扑的树皮粉。
就这玩意儿,放在太平年月连喂牲口都嫌喇胃,可陈老三却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
“大人,我们是来给官府捐粮食的。这已经是我们家里仅剩的存粮了,再多……真没有了。求求大人收下这些粮食,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咱老张顿时都蒙了,这哪跟哪儿啊这是?我这儿粮食都吃不完,还用得着你们这个?
“收粮食?我要你们的粮食干啥?我没下令收粮食啊!”
“哎!铁柱、杜冲,是不是你们这帮崽子?到底咋回事儿,说!”
“没有啊!”杜冲一脸冤枉,“我刚准备出去传您的将令呢,就看到他们在这儿了。真没有!”
这时候,地上的陈老三拼命磕头,
“大人,这些事情跟这些大人没关系,是我们自愿的!您收下吧,您要是不收下的话,我们就跪死在这里!”
张超头皮发麻,急得直拍大腿: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真没跟你们要粮食,哎呀,怎么就解释不清呢?这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呀!”
陈老三这才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大人……以前朝廷派来管这里的官员,都在到任之后立马收粮食、收税。要是乖乖交粮食的,就不用服苦役,不用服徭役。”
“要是不交的,轻则打成重伤变残,重则直接拉去服徭役,日日受殴打,活得那是生不如死啊!”
“现如今城里就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或者身上带伤根本没什么劳动力的人了。
这点粮食……是我们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抠下来的,只求大人您收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