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位就是张大人吧?久仰久仰!”
“误会!今天这事儿绝对是个天大的误会!”
“咱们江湖中人,讲究个和气生财嘛!这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动刀动枪的呢?伤了和气多不好!”
“大家都是为了五平县好,有的谈!咱们绝对有的谈!”
“这样吧!”
“今天这时机确实不太合适,大家都在气头上。
改日!改日鄙人做东,在城里最好的酒楼摆上一桌,请二位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张超冷冷地瞥了这胖子一眼,一声冷哼。
“改日?老子怕吃了你们的饭,半夜拉稀跑断腿!”
“老杜,带上兄弟们,撤!”
张超连句客套话都懒得留,大手一挥,带着杜冲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群芳阁的大门,只留下一地碎瓷片和面色铁青的薛青麟。
剩下的俩都傻了。
薛青麟一把甩开胖子的手,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张超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
“什么狗东西!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贱种,臭要饭的泥腿子!”
“本侯拉下脸来跟他谈生意,那是他祖坟冒青烟的福分!他算个什么玩意儿?给脸不要脸的狗杂碎!”
“老子早晚弄死他!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那胖子也不恼,反而凑上前赔着笑脸,伸手替薛青麟顺着后背。
“哎哟我的侯爷,您消消气,跟这种没开化的野狗置什么气啊?”
“鄙人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您要是明着跟他对着干,那帮反贼可不讲理,咱们难免要吃亏不是?”
“不过,侯爷您也别急,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鄙人有的是办法。”
“什么办法?你要是能弄死这小王八蛋,本侯重重有赏!”
胖子凑近了些,阴恻恻地笑了。
“侯爷您想啊,他张超不过就是靠着点来路不明的粮食,把手底下那帮人给糊弄住了。可那些人说到底是什么货色?”
“都是些到处逃荒的流民、要饭的兵痞!平时散漫惯了,哪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他姓张的刚进城时,不是牛逼哄哄地立下了三条铁律吗?什么不准抢民财、不准入民宅、不准**民女?咱们就从这上面做文章!”
“今晚,鄙人就花重金置办几桌好酒好肉,再挑几个条顺盘亮的暗娼,去勾搭他手底下那帮大头兵喝酒。”
“这帮饿鬼平时哪见过这种阵仗?几碗黄汤下肚,那下半身还能听使唤?”
薛青麟眼睛一亮,“你是说……”
“没错!”
“等生米煮成熟饭,事情一闹大,我看他张超怎么办!”
“他要是大义灭亲,把犯事儿的兄弟砍了,那他手底下那帮跟着他出生入死、提着脑袋造反的弟兄会怎么想?谁他娘的还敢跟着他混?”
“可他要是舍不得杀自己人,把这事儿给包庇下来……嘿嘿,那他刚在老百姓面前立起来的活菩萨人设,瞬间就得稀碎!那些贱民还会支持他吗?”
“到时候,他两头抓不着,里外不是人,彻底成个孤家寡人!一个光杆司令,还不是任凭侯爷您搓圆捏扁?”
“高!实在是高啊!”
薛青麟听罢,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你这死胖子,肚子里装的果然都是坏水儿!这招釜底抽薪,绝了!”
薛青麟心情大好,一把搂住胖子的肩膀,转身又往群芳阁里走。
“走!今天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你当居首功!本侯这就陪你好好玩玩。咱们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