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背后掏出长条物体,那物体用纸包裹起来。
可还是分辨出来,是弓!
管事脸色大变,身后的两个护院也紧张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
“沈淮舟!你想干什么?这是周府的人!”
“周府的人怎么了?”沈淮舟眉头一挑,“我拉我的弓,又没对准你们。管事大人紧张什么?”
说着,他把弓弦拉了个满,又慢慢松开,震出一声嗡鸣。
那声音在逼仄的铺子里回**,震得管事耳膜发麻。
“管事大人,”沈淮舟把弓重新挂回,拍了拍手,
“我买我的粮,你回你的周府。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觉得不妥,让周员外亲自来找我说。”
说完,转身继续帮老孙头装粮,连看都不再看管事一眼。
管事尴尬不及,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打?
这个沈淮舟在宴会上那一箭,他可是亲眼看见的。
六十步射铜钱,一箭穿羊脖子,那箭术要是对准人……
不打?
就这么灰溜溜回去,员外面前怎么交代?
“好,好,好。”管事咬了咬牙,“沈淮舟,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甩袖子,带着两个护院走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
老孙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道:“沈家小子,你可闯大祸了。周府的人,得罪不起啊。”
沈淮舟安慰道,“老孙头别怕。粮是我买的,有事让他们来找我。”
“可是……”
“没有可是。”沈淮舟把最后一袋粮搬上板车,“这些粮,您帮我存着。我过两天来拉。”
老孙头一愣,“你不拉走?”
“先存您这儿。”沈淮舟想了想,“我家里还有地方,但一次拉太多,路上太显眼。我分几次来拉。”
老孙头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说道,“沈家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淮舟看着他。
老孙头指了指窗外,
“我在镇上住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冬天没见过?
可今年这天气,不对劲啊。太冷了。你买这么多粮,是不是……”
没说完,但沈淮舟已经懂了。
这个老人,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老孙头,”沈淮舟认真道,“您信我的话,这些粮,您自己也留够。别全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