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笑,旁边陆母有些无措地皱眉,她知道陆琛从小就性子沉,长大后,他这种能沉得住气的性格,天生就该是干古玩这一行的人。
可他偏偏在对待男女关系上,就跟个老封建似的。让他去见个相亲对象,他就跟唐僧进了女儿国一样,那个目不斜视的劲儿,能把人给气死。
陆霆跟他就刚好相反,换对象比换衣服都勤快。
陆琛疼自己弟弟,唯独在这件事上,总是训陆霆应该对人家女同志负责任。
这肯定是气陆霆祸害了人家姑娘,让人家姑娘连个名分都没有,就把人家这么大的女儿给带回来了!
滴滴滴——
陆琛身上连着的监护仪器忽然发出警报,主治大夫就没敢出门,一边看数值,一边对陆母说,“病人刚醒,先不要刺激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陆母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揪心,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带着年年离开,可她不舍得就这样走。
“陆琛,你先别生气,我已经骂过陆霆了,事情比较突然,也有点复杂,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再慢慢跟你说。”
陆琛眼睛直盯着年年和陆母离开的背影,嗓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年年……”
“大伯!”
年年一点都不怕人,松开陆母牵着自己的手,哒哒哒小跑着挤到病床旁,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病**的陆琛,“大伯,你饿了吗?我给你找吃的吧!”
之前妈妈睡醒之后,她看都妈妈会捂着肚子,热得额头冒汗,她吓得直哭,妈妈告诉她,妈妈是饿了,吃点东西就会好了。
她就会给妈妈从外面带好吃的回来。
山里有好多好吃的啦!桃子,柿子,还有那种立着石碑的土包前面,会有人放好吃的饺子,肉肉,还有各种糕点……
陆琛吃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摸年年的脸,可手只举到一半,就忽然泄力。
可他的手并没有直接落在**,而是被一双小手紧紧握着。
年年主动把自己的脸放在他的掌心里,大伯的手好冷啊,和妈妈的手一样冷,她用自己的脸给大伯暖手。
滴滴滴!
检测陆琛身体各项数值的仪器仍旧在尖叫,主治大夫催促陆母她们离开,陆母本来也不忍心阻拦年年和陆琛亲近,但她更担心陆琛的身体。
“好了年年,我们先回去,让大伯休息一下,我们做了好吃的,再来看大伯。”
年年被陆母抱起来,那只小手也被迫和陆琛的大手分开,她朝陆琛拼命摇手,“大伯等我哦!我会再来看你的!要坚强!”
陆琛指尖在颤抖,病痛偷走了他的体力,他的自由,让他像个废物一样,只能躺在**,什么都做不了!
病房外。
陆霆和陆母在谈陆琛都病情,年年又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她低着头,两只小手扶着胸前的碗碗。
好奇怪,从病房出来之后,碗里老爷爷就一直叹气,一声接着一声,叹的年年小心脏都像长了草,感觉毛毛的。
“碗爷爷,你怎么了呀?”
那个苍老的声音平时说话都很痛快,在年年心里,碗里应该是住了一个瘦瘦的,很利索,也很会养花,养狗狗,对人很好的老爷爷。
可今天,老爷爷却像是遇到了麻烦。
“年年。”
“嗯?”
“你……我就问问啊,你想不想多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