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倒没觉得什么,也是见多了着急的病人家属。
“病人没事,她之前是不是得过肺炎?肺炎好了之后,也没说好好调养调养,看这身子弱的,血糖,血压,血红蛋白的数值都不理想,你们怎么没给她好好调养调养呢?我先给上点进口药,药打上,应该很快就醒了。”
大夫一边说,一边拿纸笔给开单子,唰唰唰写了半页陆霆和陆母看不懂的字儿,陆霆拿在手里,正要去开药,大夫在后面交待道,“对了,这个药是不报销的,如果嫌贵的话,记得提前跟我说!”
陆霆才不在乎什么钱,当初大哥在三楼特护病房住的时候,药费花的比这个更多,更快。
并且,现在要给用药的是自己亲嫂子,年年的亲妈!
之前年年说自己妈妈得了重病,现在重病都已经好了,只是需要好好调养一下,只要人没事儿,他花多少钱,都觉得值了!
余晚晚是半个小时后醒来的。
睁开眼后,看到头顶明亮的灯泡,还有周围雪白的墙壁,以及手上扎着的输液管,脑子有些懵,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哪儿。
金陵,汲古斋后巷,医院……
“晚晚,你醒了?”
一个慈祥温柔的女人声音响起,她顺着声音转头,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这是……
她之前在那个没良心的男人钱包里见过这个女人,气质端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陆伯母?”
这是陆琛的妈妈!
陆母惊奇又欣慰,这姑娘真不愧是能和陆琛走到一起的人,就是聪明,打一照面,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证明什么?证明他们有缘分啊!
多少年过去了,中间还隔着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孩子都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还能记住她的样子。
“好孩子,都是我们家陆琛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了,年年和他爸爸马上就来,你先别激动,喝口水缓缓。”
陆母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柔,但性格却很爽快,知道此刻余晚晚最担心的就是孩子,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就立刻告诉她年年的消息。
她端着水杯,用习惯给余晚晚喂水。
余晚晚喝了水,激动迷茫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陆伯母,我的病……”
她身上的病,山下人说是肺上长了肿瘤,开刀的话,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活下去。
如果不治疗,就只有最后半年的时间。
她不想最后在医院里痛苦的等一个不确定的明天,就想要自生自灭。
也想趁着最后几天的时间,最后再来看看女儿。
看看那个狠心的人。
她想要跟陆母商量,她的病情,一定要瞒着年年。
年年还小,她怕年年接受不了小小年纪就离开妈妈的事实。
陆母疑惑道,“你说肺炎?之前你得过肺炎,不过医生说炎症已经好了,只是身子有点弱,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下一可,余晚晚瞬间坐了起来,“肺炎?我得的是肺炎?!!!”
那之前给她诊断的医生说,她是肺肿瘤……
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