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姨母疼我。”苏玉秋笑得苦,却还是抱住苏氏的胳膊。
“等甜姐儿的百日宴办完,我会劝娴儿答应你和晦之的事情,你这几日安心待在春兰院养病,莫要再见甜姐儿。日后有了名分,机会多的是。”
苏玉秋心虚的眼神左右乱瞟:“姨母,我……我也是太想她了。”
“甜姐儿前日着了寒,今日又咳又流鼻涕。”苏氏隐有责怪。
苏玉秋急得攥紧帕子:“府医可去看过了?”
“傅娴发现得早,病得不甚严重。”
苏氏软硬兼施,安抚好苏玉秋后,方才离开。
娴雅苑。
傅娴焦虑地等了大半个时辰,才听到前院传话过来,说是牡丹树没找到。
手里汤碗落地,碎裂声刺耳得很。
傅娴捂着心口,有些喘不上气,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发现被季修涵欺骗,她没哭。
苏玉秋倒打一耙,她也没哭。
苏氏要走她辛苦操劳的百日宴,她亦没哭。
可这一刻,娘亲留给她的牡丹没了,傅娴却比那日溺水还难受,张开嘴大口吸气都没用……
当天傍晚。
天边晚霞泼洒,璀璨的霞光在云上肆意流淌,金色、红色、紫色层层浸染,美不胜收。
温柔的光芒洒落大地,披在秦溯肩头。
展凌分道去办事,只他一人策马归府。
刚进侯府,便听到管家唉声叹气的说话声,似是已经无计可施。
秦溯绕过雕刻精美的影壁去看,赫然见到一个摇晃的小脑袋,总角上绑的两根红绸带跟着飘来**去。
展凌的妹妹展颜正站在一堆枯枝前,双手合十,苦苦央求:“赵伯伯,你就允我等将军回来再扔它们好不好?指不定侯爷喜欢这些牡丹树呢?”
秦溯看向她身后那些枯枝。
断的断、折的折,根系也有损毁,约莫四五十株,没一株好的。
赵管家眼尖,瞥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后,便急忙走过去抱怨:“侯爷可不能再允这小丫头随意出入角门了,她跑出去瞎转悠便也罢了,今儿个竟拖回来这许多秽杂,还不许老奴收拾。”
秦溯好笑地斜了展颜一眼:“侯府又不是拾荒的破落户,你脑子被门夹了?”
展颜挨骂也不恼,跑过去便嘿嘿笑:“将军,我这两日出门转悠,不小心逛去了长宁街。”
季府便在长宁街上,与清远侯府隔着至少五条街三道巷,甚远。
秦溯似笑非笑地垂眸看她:“想是太闲,你这小短腿竟能逛到那儿去。”
展颜只当听不懂秦溯的挖苦,仍旧笑嘻嘻的:“我瞧季府把这些牡丹树都扔了,怪可惜的,便捡了回来。”
秦溯神色微变,嗤了句:“脸就一张,省着点儿丢。”
展颜还是个孩子,即便被人发现她关注季府,应该也怀疑不到他和傅娴。
展颜看他不说留不留,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是等他们丢到了荒郊,才请人帮忙拖回来的。绝对没人瞧见,没给将军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