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娴淡淡回了话:“爹娘在天有灵,保佑我抓住了河边树枝。”
季修涵只有零星怀疑,闻言,便没再纠结此事。
就在这时,春兰院来了个丫鬟,娴雅苑的丫鬟们非但没阻拦,还将人引到季修涵身边。
“大爷,表姑娘脸疼,哭了许久,一直不肯吃东西。”
傅娴捂住安哥儿的耳朵,不想让他听这些污糟事。
季修涵当即便要转身。
想了想,他又沉着脸道:“谅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我也不与你计较这耳光。待你康复,当仔细反省过错。”
傅娴自嘲地扯扯嘴角,又是她的错?
季修涵拔脚离开时,傅娴头都没抬一下。
碧珠见状,故意追出去挽留:“大爷,大奶奶已经让传膳了,还是吃完再去看表姑娘吧。”
门上帘子再度被掀起,寒风把季修涵冰冷不耐的言语吹进屋:“她刚疯成那样,叫人怎么待得下去?”
傅娴刚松开安哥儿的耳朵。
安哥儿仰着小脑袋,清澈的眼眸如水洗过的琥珀,奶声奶气地问道:“娘,爹爹说谁疯?”
傅娴心头一梗。
这时候,碧珠唉声叹气地走进来:“不是奴婢爱唠叨,大奶奶这回确实……”
“嬷嬷怎得还没回?”傅娴淡漠地打断她的话,“想是你差遣的丫鬟偷懒,没有仔细打听,你亲自去前院问问。”
碧珠此前被下脸,本想趁机以为傅娴好的名义来数落她,被如此一噎,竟找不到话回绝。
傅娴冷冰冰的视线落在碧珠脸上:“我不能使唤你?”
碧珠哪敢点头,即便她是苏氏的人,可说到底也是个丫鬟。
想到苏氏今日还在春兰院里护着傅娴,碧珠忙低了头:“奴婢这就去问。”
傅娴心中焦虑,张嬷嬷迟迟不归,她担心嬷嬷出事。
可身子不是铁打的,饶是没胃口,傅娴还是让安哥儿坐下,陪着她一起用膳……
季修涵刚出正屋,便看到王嬷嬷还候在外面。
他沉着脸冲她颔首:“嬷嬷回吧。”
王嬷嬷摆摆手,没让其他丫鬟跟着,独自追赶季修涵急匆匆的脚步:“大爷可是要去春兰院?”
“秋娘挨了打,我去看看。”
王嬷嬷苦口婆心道:“表姑娘到底没有名分,府里那么多嘴,大夫人管只束得了一时,大爷要克制。表姑娘也好得差不多了,大爷今晚得回大奶奶那边歇息。”
季修涵顿住,薄唇用力抿了抿。
须臾,他才不悦道:“让母亲放心,我知道了。”
他在春兰院待了足足一个时辰,再次回到娴雅苑时,耳边隐约还残留着苏玉秋楚楚可怜的啜泣声。
进了正屋,里面空无一人,便是灯都灭得差不多了。
桌上放着一包留芳斋的糕点,以前傅娴总让人买,一看便是她爱吃的东西。
季修涵朝过来伺候的碧珠努努下巴。
碧珠拿起那包糕点,小声解释:“张嬷嬷买回来的,奴婢这就拿去扔掉。”
她轻车熟路地将糕点藏到怀里,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