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桥又拍了下桌子:“季府如何能与镇安侯府攀比?你也不瞧瞧今时不同往日!”
苏氏被当众训斥,面上无光,扭头便瞪傅娴:“你怎得也不拦着些?不让你露脸,你便心怀怨恨,故意瞧着柔娘出糗不成?莫忘了你也是季府的人,季家不好过,你又能落什么好?”
傅娴故作委屈地低下头:“母亲,我也是今日开席前才知晓菜式换了,无人提前知会我。”
季晴柔看苏氏将矛头对准傅娴,便觉得找到了人背锅,埋怨道:“都怪嫂嫂不提醒,否则我怎会换菜式?”
“妹妹此前与我一起处理府中庶务,难道没听管事提及清远侯入府的目的吗?我想着有母亲提点帮衬,便听母亲的话,安心休养了。”傅娴抬眸,漂亮的杏眼比平日睁大了些,委屈又无辜。
季晴柔自己跟那些掌柜的确认时,掌柜的一番舌灿莲花,便将她哄得不知天高地厚,怎么都看不上傅娴拟好的那些菜了。
傅娴故意没告诉她更换菜式的原因,所以季晴柔改得毫无负担。
苏氏想到娘家出事后,便总被其他夫人们比下去,一心想在这次百日宴上找回颜面。此前又未曾把秦溯游说的事情放在心上,自然应了。
再说碧珠她们,虽然跟着季晴柔一起见了掌柜的,可府宴已经交给季晴柔打理,她们便也未曾在傅娴面前多嘴。
说来扯去,傅娴都是无辜。
苏氏眼看季晴柔又要张嘴说话,以免引火烧身,急忙斥道:“柔儿,不得对你嫂嫂无礼。”
季晴柔憋屈地咬住下唇。
季远桥看到眼前这副景象,脑袋隐隐作痛,挥手让他们散了去,独留苏氏一人。
苏氏战战兢兢:“老爷,今日之事有这么严重吗?”
季远桥叹息:“清远侯游说不力,还因此得罪不少大臣,今日季府送上把柄,他还不趁机参奏,转移圣上的怒火?”
“那……那可怎么办?”苏氏脑子里嗡嗡响。
“唯有主动向清远侯捐银,助他在圣上跟前得脸。只是今日府宴这规制……季家必不能捐得过少。”
苏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恍然明白了季远桥的意图。
他先叫了傅娴过来训斥,原是想训诫一番,只要过错在傅娴身上,再提起捐银的事情,傅娴必定会因为愧疚,主动拿银钱出来弥补过错。
可偏偏错不在傅娴。
季远桥身为公爹,又贵为礼部侍郎,自然不好再同傅娴开口。
苏氏想明白这些,也不慌了:“柔儿已经及笄,指不定这两年就要出嫁,我那点儿嫁妆得给她留着。这事儿,我来想想办法吧。”
季远桥起身走过去,捞起老妻的手拍了拍:“夫人辛苦了。”
苏氏扯了一抹苦涩的笑,琢磨着该怎么让傅娴掏银钱。
季远桥又交代了几句,便独留书房开始头疼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弹劾。苏氏不便再搅扰,静静离开了外书房。
一转身,她面上谦恭之色就变了,怒气腾腾道:“傅娴呢?”
“大奶奶咳疾未愈,回娴雅苑吃药去了。”
苏氏冷哼一声:“先把那老东西轰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