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没有理会展凌脆弱的眼神,抱着傅娴来到那处角门,在催命似的敲门声中,再次将门打开。
季修涵看到傅娴依偎在秦溯怀里,脸色铁青地伸出双手,想把人接过去。
秦溯嘴边溢出一丝笑,意味深长道:“让季司务久等了。”
季修涵脸色铁青,扫一眼秦溯怀里的傅娴。
那张脸被滋润过后,绯红似霞,看得他心头一梗。
见秦溯不撒手,他又上前半步,试图把傅娴接过去:“我父亲今夜未归府,还望侯爷明日美言几句,季府不日定会捐献银钱,为侯爷的公务锦上添花。”
秦溯微微侧身,将人撞开。
季修涵今晚本就心神不稳,又是个孱弱书生,往旁边趔趄两步,被迫让了道。
秦溯就这样大咧咧把人抱出去,放上那辆窄小的马车。
季修涵没有得到秦溯的承诺,到底不甘心,拦住他的去路道:“请侯爷看在她的面子上,放季家一马。”
夜色寂寥,寒风呼啸着从耳边擦过。
秦溯用余光瞥了一眼那辆马车,想到内里逼仄,连个舒服的坐垫都没有,他吐出一口浊气:“祸害一千年,放心,令堂死不了。”
季修涵一口恶气憋在嗓子眼,想骂没骂出来。
目送秦溯回府后,他忍不住啐了一口,这才亲自赶车回府。
不论如何,总算是得了秦溯的承诺。
回季府的路上,季修涵心里一片寒凉。
刚刚候在季府门外时,明明听不到侯府里的动静,他却总感觉傅娴不要脸地在他耳边低吟。想到她在秦溯的床榻上做着那种不知廉耻的事,他恨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这会儿掌心还在隐隐作痛,一如他的心。
回到季府后,门子帮忙放脚蹬、打车帘。
季修涵躬身进了车厢,看见傅娴还没醒,正昏沉沉地歪靠在车厢里小憩。
“夫人?”他轻唤一声,这种时候并不想碰她一丁点儿。
他嫌她脏。
门子提着打亮的纱灯,借着那丝光亮,季修涵看到傅娴仍旧肿胀的红唇,再往下,纤细的脖颈上竟也有暧昧的红痕。
季修涵愤怒的气息加重,剜了傅娴一眼后,才架着她的肩膀下车。
待进了季府,他便唤来两个粗壮婆子,让她们架着傅娴慢慢走,自己则脚下生风地迅速先回了娴雅苑。
一看到候在院子里的碧珠,季修涵便面无表情道:“备香汤。”
他要仔细沐浴,洗去头顶绿油油的耻辱,洗掉身上可能沾染到的秦溯气息。
待他更衣回屋时,碧珠和流霞正要伺候傅娴去沐浴。
季修涵换上温文尔雅的模样,柔声道:“她今日醉酒,黏人得紧,你们好好为她洗漱一番。”
碧珠两个面面相觑,待为傅娴更衣沐浴时,看到她胸前斑驳羞人的红痕,才明白季修涵那句“黏人得紧”是何意。
季修涵今晚并未在卧房歇寝,去了书房。
苏玉秋还没名分,他不能堂而皇之地去春兰院留宿。
不过这一晚,他辗转反侧,气得一宿没睡着。
同样夜不成寐的,还有秦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