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面上不显,侧眸看傅娴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刚勾起的唇角又耷拉下去:“回吧,日日安康。”
傅娴心头一震,他这话,倒像是对认识多年的友人所说。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竟接连闯了两回鬼门关,又觉得这话别无他意,便朝秦溯福了个礼。
秦溯二人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数九隆冬的岁月,还有十几日便要过年,长宁街上已经有人家在门口挂上了红灯笼,街边亦有书生摆着红纸帮人写春联。枯枝萧条,万物凋零,处处白皑皑一片。
可秦溯脑子里除了傅娴那张脸,万物都仿佛失了颜色,索然无味。
耳边“嘚嘚”的马蹄声把秦溯拽回神,想到刚刚展凌和傅娴有说有笑的模样,他凉津津地看过去。看展凌嘴角的那抹笑,看他风流浪**的眼。
越看越不顺眼。
“你和她很熟?”
“谁?”展凌一头雾水地看过去,待发现秦溯脸色不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指的是傅娴。
展凌歪着头,忍不住嘀咕了句:“不熟,哪有侯爷熟啊。”
他说着瞟到秦溯后背上沾染的胭脂,策马靠近,谄媚地想要帮他拍净。
岂料还没碰到秦溯的后背,便被秦溯一个冷眼制止了……
那厢,傅娴送走秦溯后,不想回娴雅苑看季修涵那张令她作呕的脸,便让人套了马车去视察自己的铺子。
除了张嬷嬷,她只带了展颜一人。
碧珠几个敢怒不敢言。
往常她们最是喜欢和傅娴一块儿出门,傅娴出手大方,碰到在外面酒楼用膳的机会,会特意给她们另点一桌,也无需她们伺候布菜,更不用说随手赏赐给她们的小玩意儿也甚是值钱。
傅娴全然不在意她们扭曲的嘴脸,上了马车后便亲自跟展颜细说府中规矩。
展颜规规矩矩坐着,听得认真。
马车行到半道上,骤然停下,傅娴的身子便不受控地往前扑过去。
展颜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张嬷嬷,一手拽住傅娴的胳膊,整个小身子往后仰倒,竟把她们都护住了。
傅娴惊魂甫定地喘着粗气,向展颜道谢:“你身手甚是灵活。”
展颜骄傲地抬起下巴:“那是自然,阿兄时常不在身边,让我学些本事傍身,我学得可好了!”
傅娴甚是喜欢她承认自己好的大方之态,曾几何时,爹娘还在世时,她也会如此自信地夸赞自己。
张嬷嬷拍拍展颜的手,怒斥车夫:“怎么回事?摔了大奶奶,仔细你的皮!”
外面车夫诚惶诚恐道:“大奶奶,奴才不是有意的,一个孩子窜出来,险些撞到了。”
傅娴闻言,呼吸一紧,急忙掀开车帘看过去。
只见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娃娃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马车,显然吓呆了,可她却拼命抿着唇,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
傅娴是个母亲,哪里看得下去这种场面。
她当即下马车把那孩子抱到怀里,摸摸孩子的手脚后,又心疼地帮她揩眼泪:“可是吓着了?你爹娘何在?”
这时候,跟下马车的展颜歪着脑袋说了句:“咦?这小娃娃长得可真像大奶奶。”
傅娴闻言,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