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姐儿,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只是孩子怎么落在清远侯名下了?
她悄悄看向清远侯,被他眼底的温柔吓一跳,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清远侯果真是在看她家姐儿,心中又甚是欣慰。
她揩干眼泪道:“请侯爷去屋里小坐,老奴去沏茶。”
傅娴闻言也回过神来,招呼秦溯进屋。
七七和三三一直跟在傅娴身边,待进了屋,傅娴眼巴巴地看向襁褓里的那个,秦溯便主动把孩子递了过去:“七七是姐儿,剩下两个都是哥儿。”
傅娴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接过去,将孩子抱到怀里后,才从孩子身上察觉到相似。
他们跟她,五官之中总有一处是相似的呢,真好。
只是襁褓里的孩子,怎得看着有些眼熟?
傅娴狐疑地抬眸看一眼秦溯,秦溯嘴角微微上扬,恰好襁褓里的孩子也扬起了嘴角,一大一小的笑容如出一辙。
傅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我刚刚说的是真心话,阿娴嫁给我,日后也能和孩子们团聚。”秦溯忽然有些懊恼,没把自己库房的钥匙以及皇帝赏赐的庄子铺子那些地契都拿来。
兴许把这些都交给傅娴,她更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傅娴心跳如雷,心中万千思绪,最后抬头只问了句:“为何是我?”
他明明位高权重,多好的贵女都娶得,为何要娶她一个和离妇?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
孩子们长得不仅像她,隐隐约约也像眼前这位清远侯,傅娴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疑,只是怎么可能呢?她明明嫁的是季修涵,生的孩子也只可能是季修涵的。
可想到季家人换孩子之事,想到季修涵偶然对她流露出的嫌恶之色,傅娴脑子里便轰隆隆地炸开。
秦溯看到她闪烁的眼神,又看一眼小七七,便朝不远处的展颜努努嘴:“外面日头甚好,颜丫头不如领着他们在院子里玩会儿。”
展颜嘿嘿一笑,走过去牵两个小娃娃,哄他们出去玩的时候,顺便凑到傅娴耳边道了句:“侯爷院子里种的几十株牡丹树哦,是季府扔掉的那些,侯爷不会打理呢,阿姐快嫁过去帮忙打理牡丹吧。”
她在季府的时候和其他丫鬟闲聊时,听说了傅娴的牡丹被丢弃一事,以前傅娴没和离,秦溯也还未说要娶她为妻,所以展颜憋着没说。
今日秦溯来求娶,她便憋不住了。
傅娴听到她笑嘻嘻的这番话,心头狠狠震**一番。
她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秦溯,激动道:“侯爷院中……种了牡丹树?”
秦溯瞥一眼展颜,料想那些牡丹树当真对傅娴很重要,便颔首道:“听说是季府丢弃的,本侯素来节俭,院中花圃又空闲着,便种下了,也不知能不能活。”
“牡丹喜欢凉怕热,如今处于休眠期,需要……”傅娴颤着声开始讲述中牡丹当注意之事。
秦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似抹了花汁,翕动中又柔又香的感觉,似乎很好亲。
良久,待听到傅娴开始唤自己,秦溯才艰难地将眼神从她唇上挪开:“阿娴既如此喜欢那些牡丹,何不嫁给我,日后亲手打理?”
“我……”傅娴皱起眉头。
秦溯看向她怀里的孩子,终究没再隐瞒:“其实本侯十六便跟了你……本侯怀疑这几个孩子,都是阿娴与我的孩子。”
刚刚的怀疑被证实,傅娴狠狠一颤:“什么?怎么可能?”
她和季修涵成亲的时候,一直秉持妇道,从不曾和外男暧昧勾缠,怎么可能?
秦溯看她慌得六神无主,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女子而言打击甚大,强忍着上前抱她的冲动,柔声安抚:“你莫慌,此事说来话长,都是季家不做人,你是无辜的。”
他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包括傅娴成亲那晚,他恬不知耻说的那句话:我看上贵府新媳了。
傅娴听完久久不曾出声,似有五雷轰顶,半晌都没回神。
季家岂止不做人,这是连禽兽都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