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慌乱。
陆烬让蚊子飞出去。蚊子往前飞了十几米,突然弹起来,飞回来,落在他后颈上。
【检测到大量气血能量残留。前方有生命迹象。】
“前面有东西。”陆烬说。
孙德柱脸色变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气血能量很浓。”
赵远攥紧刀,往前走了一步。陆烬拉住他。
“我先看看。”
他让蚊子继续往前飞。蚊子穿过矿道,拐了一个弯,传回来一个画面——
矿道突然变宽了,像是一个天然的洞室。墙壁上全是寒铁结晶,深蓝色的,密密麻麻,像满天繁星。地面是平的,铺着一层灰,灰上面有痕迹——不是脚印,是拖行的痕迹,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过。
痕迹一直延伸到洞室深处,消失在黑暗里。
蚊子继续往前飞。洞室越来越宽,头顶也高了。洞室尽头的墙壁上,有一片寒铁结晶特别亮,蓝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结晶下面有一块突出来的石头,石头表面湿漉漉的,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
地脉灵液。
但蚊子没敢靠近。因为它看见了洞室对面,黑暗里,有一双眼睛。
暗红色的,在蓝光里若隐若现。不是一双,是好几双。它们不动,就盯着蚊子飞来的方向。
蚊子弹起来,飞回来。
陆烬睁开眼。
“找到了。”他说,“地脉灵液在前面。但有东西守着。”
“什么东西?”赵远问。
“像老鼠。”陆烬说,“很大,比人还大。眼睛是红的。”
孙德柱的脸在矿灯下惨白,手攥着短镐,指节发白。
“又来了……”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年前就是这东西……”
赵远攥紧刀:“几只?”
“至少三双眼睛。”陆烬说。
孙德柱的手开始抖。
“三年前只有一只……”他的声音在发抖,“现在……”
赵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烬。
“我去。”他说。
“你一个人去送死?”林小霜的声音很冷。
“不是送死。”赵远攥着刀,“我去引开它们,你们去取灵液。”
陆烬摇头:“引不开它们不是那么容易的。它们守着灵液,不会跟你走。”
“那怎么办?”
陆烬没回答。他摸了摸后颈,蚊子动了动腿。他在想。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
“孙叔,那个洞室还有别的路吗?”
孙德柱愣了一下,眉头拧在一起,想了半天。
“以前这里没有洞室,应该是这三年来才有的。”他攥着短镐,手还在抖,“这三年矿道变了不少,就算有别的路,我也不知道在哪了。”
陆烬沉默了几秒。没有别的路,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看了看赵远,又看了看林小霜。
“那就不绕。”
赵远攥紧刀,点了点头。林小霜把刀拔出来,刀光在矿灯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