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喝了?"赵远不乐意了,"你不是喝了两碗吗?"
"那是因为我饿了。"陆瑶理直气壮。
陆烬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
吃完饭,陆瑶睡着了。她靠在枕头上,缩在被子里,呼吸很轻,很平稳。手腕上的淤青淡了很多,脸上也有了血色。
陆烬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两瓶灵液,够用半年。半年,他要把她治好。不是压着,是治好。寒铁结晶,蓝锋血草,还有矿区深处那扇石门后面的东西——他都要找到。
他站起来,给陆瑶掖了掖被子,转身出去。
赵远靠在走廊墙上,等他。
"回学校?"赵远问。
"嗯。"
两人下楼,往学校走。筒子楼外面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赵远走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剑。
"哪来的?"
"地下捡的。"
赵远没再问。
到学校的时候,天快黑了。
校门口没什么人,门卫室里的灯亮着。两人刚走进去,迎面碰上一个人。
张虎。
他比以前壮了一圈,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看见陆烬,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不是咱们班第一吗?"他把"第一"两个字咬得很重,"这几天去哪了?矿里?"
赵远脸色变了,往前走了一步。
张虎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丢人了,站住了。他看了看赵远,又看了看陆烬,嗤了一声:"怎么?我说错了?武考没几天了,你俩还到处乱跑——"
赵远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息放出来了。
武徒九重巅峰。
不是故意放的,就是往前走了一步,气息自然外泄。但张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门卫室的墙上。
"你——"
赵远看着他,笑了笑。不是那种生气的笑,是那种——张虎形容不出来的笑。
"要不,我们碰碰?"
张虎咽了口唾沫。他武徒七重,打赵远?打不过。打陆烬?陆烬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但张虎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后背有点发凉。
"不……不了。"他缩了缩脖子,"我就是路过。"
说完,转身就走。走得太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赵远看着他走远,笑了一声:"怂。"
陆烬没说话,继续往教学楼走。
第二天,全班集合。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名单,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陆烬和赵远身上停了一下,皱了皱眉。
"某些同学,有点小成绩就骄傲。不来上课也不请假,把学校的规矩当什么了?"
没人说话。赵远低着头,假装在看桌子。陆烬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