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家伙真的很忙啊。
“我,我,也,也去。”
闻言,李漪看向李舟。
‘你也去?’
李舟用力地点点头,‘对!’
带一个傻子去吗?倒也不是不行,可是倘若他忽然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犯傻,岂不是要闹笑话,丢面子?
嗯?丢面子?
李漪眼珠子一转,想起吕叔叔的夫人那时时刻刻都在努力维持的雍容优雅。
‘那就一起去。’
也不必刻意等到巳时,眼下差的也不远,有闲余时间在街上逛逛也好。
如此想着,主仆二人即刻出发。
走出李府前,管家上前,“小姐还请小心,我且派个侍卫跟着。”
李漪转头看向李舟。
‘不要。’
李舟急忙摆手开口,“不,不要!”
管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小姐李漪。
后者点点头,代表她同意了李舟的说法。
但即使这样,管家还是沉默半晌,迟迟没有回应。
‘跟他说吕夫人那边有侍卫。’
“吕!吕夫人!那边,有,有人,保护!我,我们!”
说得磕磕绊绊,但至少意思传递到了。
等李舟说完,李漪再次点头。
管家这才答应,“好,那就祝小姐游玩开心。”
走出一段距离后,李漪忽然驻足,接着莫名笑了,笑得有些夸张。
以前,张开口,喉咙里只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像枯叶在风中徒劳地刮擦。
在过往无数个场合里,她试图用眼神、用眉峰、用指尖的颤动去表达,但他们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将她无声的挣扎尽数解读为默认的点头。
她终究还是点了头。
但今天,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李漪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去了。
说出去了。
是啊,自己的话说出去了。
虽然是借助李舟之口,说得磕磕绊绊,但那的确是自己想说的话语。
不能只是点头或摇头,而是要完整地表达出来。
每每想到这里,李漪总感觉喉咙里那团淤塞多年的,无形的硬块突然开始松动,像春河裂开第一道冰缝。
她的手指,已经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