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
老头忽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那资料,真能帮人考上大学?”
陈雨光想了想。
“能。”
老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几步,又嘟囔了一句。
“我那孙子今年也高考。。。。。。”
陈雨光停下脚步,看着老头的背影。
佝偻的脊背,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小马扎在手里一晃一晃的。
“大爷。”他叫了一声。
老头回过头。
“大后天我还在这儿,您让您孙子来,我给他留一份。”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嘴里缺了一颗门牙。
“好,好嘞!”
陈雨光看着老头走远,突然有种成就感。
哥们这是做生意赚钱吗?
哥们这是在为莘莘学子造福未来啊!
往大了说,哥们这是在为国家培养人才,这是积大德了!!!
。。。。。。
夜色完全黑下来时。
陈雨光在县城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招待所。
招待所在汽车站旁边,是一栋三层筒子楼,门口的招牌上用红漆写着东风旅社四个大字,风字只剩几了,x不知道去哪了。
前台一个胖大姐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陈雨光敲了敲台面,她一个激灵醒过来,抹了把嘴角的口水,从墙上摘下一把拴着木牌的钥匙扔过来。
“八毛一晚,热水自己去水房打,十点以后没热水。”
陈雨光交了钱,拎着钥匙上了三楼。
走廊里灯光昏暗,灯泡在天花板上晃悠,跟特么鬼屋是的。
走廊尽头是公共厕所,尿骚味相当之离谱,被穿堂风吹得满走廊都是。
“哎。”
“这年头,能住上这种档次的招待所已经很不错了。”
房间在走廊最里侧,门牌上用粉笔写着312。
开锁,进门。
房间小得转不开身,一张木板床占了大半个屋子。
陈雨光把门关上,反锁。
把屋里唯一一把椅子搬过来,椅背斜顶着门把手,晃了晃,确认顶住了。
窗户的插销也检查了一遍。
他又把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