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光咧嘴一笑。
倒也没扭扭捏捏的。
毕竟以后大概率会经常打交道。
“不够,再来。。。。。。嗯,我算算。”
“八千张白纸!”
陈雨光这一张嘴。
差点把售货员下巴惊掉了。
八千张白纸,二分钱一张,一百六十块。
油纸刻印这一次能用很久。
不需要重复购买了。
十桶油墨,四十块。
封皮100套,八块钱。
总计208块。
胖大姐一边给他搬货一边咂嘴:“你这是要开印刷厂啊?”
“差不多。”陈雨光笑着数钱。
所有东西装了三个麻袋,比上次还沉。
他把麻袋拖到路边,拦了辆能路过桃源村的拖拉机。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看他三个麻袋堆得跟小山似的,多收了他五毛钱。
陈雨光没还价。
到村口时快中午了。
他没回奶奶家,直接挑着麻袋去了隔壁村孙德宏家。
孙德宏正蹲在门槛上喝糊糊,看见他挑着三个麻袋进来,差点呛着。
“又。。。。。。又要刻?”
“不刻了,还用上次的油纸,这次只印刷。”陈雨光不好意思的笑着把麻袋放下,从兜里掏出六十块钱。
“孙老师,这回量大,三百份,还是得麻烦您老几位。”
孙德宏看着那六十块钱。
端着碗的手顿住了。
“三百份?你。。。。。。你卖得动吗?”
“昨天一百份不到一小时就抢光了。”
陈雨光把昨天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说到那个尖子生当场鞠躬叫恩人的时候,孙德宏的眼眶又红了。
“好。好。”孙德宏把糊糊碗往门槛上一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这就叫人来干活。”
六个老教师下午又聚齐了。
这回量大了三倍,陈雨光把辛苦费涨到每人十块。
老人们推辞了两句,被陈雨光一句“您老的手艺值这个价”给堵了回去,孙德宏把六十块钱分给几个老伙计时,手又在发抖。
刘老师接过钱,摘下老花镜擦了又擦。
赵老师把钱揣进贴身的内兜里。
他们没多废话,铺开油纸就干。
陈雨光把材料安排好,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孙德宏家。
“这次估计得今天加明天一天才能印刷完毕,跟修钢笔老爷子定的是后天,应该是不会有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