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萱怨愤怒瞪着燕子毅,似要将一切隐忍和委屈倾数吐露:“燕子毅!若非景驰是男孩,昔日早产之时我就应远离你!”
“这么多年过去,你燕家子孙满堂,我尽心打理,早已无愧于心,景驰的官位,不是你拿捏我的把柄!”
“这么多年,你对他可曾尽过一丝父亲该有的责任!”
“这次若非得知我有去意,你又怎会这般殷勤为他谋划!”
“你——”燕子毅被她这一番刻薄的怨恨气的胸膛不断起伏:“你、你怎可如此想我,景驰幼时我想去探望,你又可曾给我过我机会。”
“他不愿和涵语争,你却总是逼迫他,若非我悉心开导,他又怎会有像今日这般开怀的性子!”
“呵!”章萱冷笑着,满脸嘲弄:“你的开导就是让他成为京城第一纨绔?你的开导就是让他学会如何对我的话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你的开导就是让他放弃一身才华,心甘情愿做燕涵语的陪衬!”
“终归都是你燕家的孩子,放弃一个稳定你燕家,于你而言,怎么都不亏,你当然无所谓!”
“章萱!”
燕子毅怒拍桌而立,他失望地看着章萱,怒目提醒:“你还是燕府主母!还是涵语母亲,这般斤斤计较,还置喙阿月不懂规矩,你看看你自己!”
“是!我就是斤斤计较!”章萱同样拍桌而立:“这吃力不讨好的燕府主母,日后,你爱给谁就给谁!我不要了!”
“你——”
“噔噔噔——”
门被敲响,两人同时望去,脸上的愤怒在对上燕景驰那一瞬,立马破裂。
“景驰……”
燕子毅率先收敛好情绪,沉沉望了眼擦泪的章萱,抬脚出门。他特意将门关上,这才给燕景驰解释。
“别放在心上,你母亲就是情绪有些激动。”
燕景驰知道他的抉择给章萱带去了很大的压力,却从未想过,那日章萱说的离开,竟不是戏言。
他沉默看着院中的光景,神情有些黯然。
燕子毅拍了拍他的肩:“景驰,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父亲和母亲都会支持你,只是,你母亲缺了些安全感,御史大夫之位……”
”父亲。“
燕景驰认真看向燕子毅:”是您给的安全感太少了,母亲才会寄托于我,可就算我拿到御史大夫之位,她对孩儿的忧心,只会多,不会少,归根结底,还是得靠您。“
燕子毅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章萱拧着性子,揪着往事不放,他该做的已经做了,还能如何挽救。
“父亲,陈年旧伤,拖了一辈子,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
燕景驰看着紧闭的房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时筠妍的抗拒。
她在害怕再度受伤?
两父子立于门外,望着天际,心思各异。
*
眨眼间,时筠妍在后厨呆了一月有余。
而今天,是统一发月银的日子。
为此,时筠妍专门起早,好好给自己拾掇了一番,只为今日拿到月银后,可出府给慈幼堂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