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收拾玩,陆离便提着一只竹鸡进了灶房。
灶房低矮昏暗,煤油灯中,烟熏火燎的墙面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蒜头,让人一下子想起了巫婆的炼药房。
灶台是土砌的,只有台面上抹着一层水泥,被擦得干干净净的。
两口铁锅一大一小,大锅煮猪食,小锅做饭菜。
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烬。
陆玉儿跟了进来,高兴地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
她用杂草点了火,又用吹火筒吹了几下。
火苗腾地窜起来,她的嘴巴也被吹火筒上的火灰染了个黑圈。
可看着爸爸亲自为自己下厨,小丫头却乐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小朋友的笑容总是最纯净动人的,陆离看着她那个样子,也不由笑了起来。
只是这家里真的是太穷了。
案板上,味精、酱油、醋,都没了。
盐只够抄一盘菜,油也只剩坛子底薄薄一层,勉勉强强能润个锅底。
这就更别说八角、茴香、香叶这些避开野味腥气的调味料了。
“这也太穷了点吧?”
陆离心中苦笑一声。
前世他在酒店当主厨时,光调料就有上百种。
另外还有墩子、服务员,天天都围着他一个人打转。
现在倒好,四样,还都是最次的。
但他是个从后厨混到上市酒店董事长的超级大厨。
不只能用好料做好菜,还能有什么材料就做什么好菜。
通过技术和经验,他能把最普通的东西做出不普通的味道。
这身体虽然虚弱,但心中有记忆,刀工还有半成。
竹鸡不大,骨头脆、架子小、肉也嫩,不适合久炖,最适合爆炒。
他把竹鸡切成小块,用盐和水抓匀腌上。
然后拿出半截红薯切成薄片,泡在碗里,制成简单的芡粉。
再从坛子里摸出几瓣腌蒜,拍碎,拿出半截再从墙上扯了几个干辣椒,切成段。
锅里放油。
可就那么一点点,真的只能勉强润个锅底。
油热了,下蒜和干辣椒,刺啦一声,香味炸开。
飞快下竹鸡肉,大火快炒,锅铲翻飞。
肉块在锅里跳跃,每一面都均匀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