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亲征?”
“是。”
苏鹤臣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像没笑。
北朔皇帝,祝少言,聚贤楼门口被她扶着的那个白衣青年,他记得。
“北朔竟让他这样的人当上皇帝,当真是离灭国不远了。”
夜半。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苏鹤臣没动,以为是苏二。来人脚步声很轻,不是苏二的碎步,是靴子踩在泥地上的声音。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到了枕边的剑柄。
月光从帐帘缝隙挤进来,落在那人身上。一袭白衣,腰间佩剑,脸上没有表情,是祝少言。
苏鹤臣坐起来,剑已出鞘。祝少言的剑也拔出来了,剑尖抵着剑尖,两个人对峙着,谁都没有退。
“北朔皇帝,半夜闯我军帐,不怕死?”苏鹤臣的声音很平。
“怕。但朕更怕你活着回去。”祝少言的剑从左侧劈下来。
苏鹤臣侧身躲过,剑尖擦着他的衣袍过去。
他反手一剑,祝少言闪身躲开,踉跄了一步。
苏鹤臣的剑跟上来,祝少言举剑格挡,被震得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
苏鹤臣又一剑劈下来,祝少言单膝跪地,勉力架住,手臂在抖。
他在京城装了三年废物,三年没有握过剑。
苏鹤臣的剑压着他的剑,一寸一寸往下压,剑刃逼近他的脖颈,他甚至能感觉到刃口散发的寒意,像她那天晚上把手从他掌心里缩回去时指尖擦过他掌心的温度。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苏鹤臣的声音很低。
“杀不了。但朕可以让你不想杀。”祝少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云知瑶还活着。”
苏鹤臣的剑停住了,剑刃贴着祝少言的脖子,没有再往下压一寸。
他的手在抖,剑刃在祝少言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
他看着那道血痕,像她腕间那道疤,像她割腕时血流了一地的样子。
“你说什么?”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韩将军带着人冲进来,刀架在苏鹤臣脖子上。
苏鹤臣没有动,看着祝少言,剑还抵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
“她在哪?”
苏鹤臣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