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些白,头发乱糟糟的,换了换水,把脸拍醒了一点。
她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母亲李秀梅。
李秀梅站在病房里,眼睛红着,看着苏小可,嘴里念念叨叨,
“小可,你就原谅你父亲一回吧,他已经快六十了,经不过牢狱之灾,以后,只要你不再回家,你们相安无事……”
苏小可站在那儿,态度很冷。
“他不是我父亲。”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十二岁那年,他登报跟我脱离了父女关系,然后一直虐打我,最后把我扔到了几十里的山里,不管我的死活。”
“我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
“要不是姑姑收留我,我已经饿死了。”
她看着李秀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却没有软。
“我昨天只是去河边走走,没想到他看见我,直接把我带回院里,绑起来就打。”
“他是父亲吗?”
“他是暴徒。”
“哥哥用命换回来的妹妹,被他这样打。”她的声音压了压,“他要是知道,比死更难受。”
门被推开了。
江肆拎着早餐袋走进来,扫了一眼,认出了这张脸。
苏小可的母亲。
来求情的?
他走到门口,侧过头,“护士小姐,麻烦一下。”
语气平,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护士过来,他说,“请把这个人带出去。”
他看着李秀梅,“法律是公正的,苏强会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李秀梅被人架着往外走,还在喊,“小可,你就原谅你爸爸一回吧,别让他坐牢,小可……”
声音越来越远。
门关上了。
苏小可站在原地,眼眶有些红,但没哭。
对那个男人,她只有恨。
恨是实实在在的,恨里没有任何侥幸,也没有留白。
江肆走过来,把早餐袋放在床边,然后伸手,轻轻把她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
“别多想,一切交给我处理。”
“嗯。”
她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安静地靠着他。
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安心。
出院那天,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大碍。
江肆送她回了姑姑家,然后赖着不走。
苏柏林脸皮是厚,直接把人轰出门去,“江总,我已经给你订了一间房,你赖在这不合适,赶紧走。”
江肆走了。
第二天天刚亮,苏小可把行李收拾好,准备去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