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这个门头,就让李玄看着有点两股战战的感觉。
而且里面坐着的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当皇帝的亲爹。
按照以前的影视剧经验,要是有一句话说不好,说不定就要被拉出去砍头了。
不过紧张归紧张,李玄的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底气的。
他可是这个国家的太子啊,只是废了一点,也不至于到杀头的地步。
最多也就是把太子的名头摘了,一辈子混吃等死,不至于要命的。
其实最大的底气还是因为李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不相信,李晟有魄力把唯一的儿子砍了。
当然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帝非让他这个草包当太子的原因。
“殿下,请。”
一旁的小太监弓着身子提醒了一句。
李玄微微点头,挺直腰背,迈步入殿。
但是刚把左脚抬起来又定住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太清楚,这个朝代面见皇帝的时候该行什么样的礼。
电视剧他倒是看过不少。
有的双手一拱,有的撩袍下拜,还有的得先行三跪九叩,礼节繁琐得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可问题是,电视剧归电视剧,眼下是真刀真枪的朝堂现场。
李玄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原主那点可怜巴巴的记忆,发现原主对礼制这块儿掌握得和他对折子的掌握差不多。
没办法,李玄只好凭着自己多年看剧经验,现场发挥。
于是,文华殿中,满朝文武便眼睁睁看着他们那位草包太子殿下,进门之后先停了一下。
像是在临时思考动作,然后一撩袍角,双手抱拳,半弯不弯地行了个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礼。
“儿臣……见过父皇。”
殿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几位尚书脸上的表情都微妙得很。
礼部尚书最先绷不住,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嘴角都快抽起来了。
这礼……
这叫什么礼?
作揖不像作揖,下拜不像下拜,连手势都不对。
要不是顶着一张太子的脸,他都要怀疑是哪家新入宫的小黄门走错了门。
御史中丞原本还跪在地上,此刻余光一扫,差点气笑了。
堂堂储君,连见驾的礼都行不明白。
这不是草包是什么?
龙案之后,皇帝李晟看着殿中那道行礼行得四不像的身影,眉心狠狠跳了两下。
都入主东宫了,连行礼都学不会。
这逆子,是真能给他长脸。
有那么一瞬间,皇帝甚至想把方才那句“宣”给收回去。
不宣进来的话,也不会给他丢这个人。
可人都已经进来了,满朝文武都看着,他也只能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下去,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