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独力承担就是铺张浪费。
至于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原因也很简单。
他家亲戚里有几个是做生意的。
往年万寿庆典,他那几个亲戚走他的门路,花个千把两银子送份贺仪,就能在庆典上混个好位置。
回去之后生意好做得很。
今年全被砍了。
他那几个亲戚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孙德良说完之后,又有两个言官站了出来,附和了几句。
大意差不多,都是说花费太大,裁撤贺仪不妥。
但每个人都很注意措辞,绝对不说“皇上的生日不该花钱”这种话。
他们说的是“太子殿下的安排有待商榷”。
矛头指向李玄,不指向皇帝。
李晟坐在龙椅上,听完这几个人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说实话,他对昨天的庆典是满意的。
那个水上灯阵,那个有节奏的烟花,那个巨型走马灯。
别说在大乾了,放眼周边各国,有谁搞得出来?
那几个外邦使臣看完之后的表情,他可都看在眼里了。
那是真的震惊。
满心满眼都是你们大乾怎么这么流批!
光凭这一点,花再多银子也值了。
国威这种东西,花点钱能得到话花多少钱都值。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
他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诸位爱卿,可有其他看法?”
李晟的目光扫过群臣。
殿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人站了出来。
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
周秉谦。
那个弹劾了太子无数次的御史中丞。
那个朝堂上出了名的“太子黑”。
那个每次只要李玄有什么动静就第一个跳出来骂的老头子。
此刻正整了整衣袍,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