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洲语气加重:
“实不相瞒,我厂里的货已经全部打包完毕。
但南城铁路货运站的某个蛀虫,仗着手里有批车皮的权力,向我索要五十万现金和三成干股。
如果不给,这批货就得烂在仓库里。”
听到这话,楚部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的叮当响。
“这帮王八蛋!国家搞经济建设,全让这帮老鼠屎搅和了!”
楚部长戎马半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发国难财的贪官污吏和地头蛇。
路洲适时抛出底牌。
“楚部长,现在国家鼓励军队支援地方建设。
咱们这叫军地共建,保驾护航,只要货能准时运到羊城港……”
路洲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万人民币,作为这次运输的劳务费和装备折旧费,直接打进后勤处的对公账户。
算是先锋厂为国防建设添砖加瓦。”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二十万。
在1986年,这对于一个正愁着怎么给手下几百号转业兵安排生计,连过年买猪肉都要精打细算的后勤处来说,绝对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
楚部长盯着路洲看了足足半分钟,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放声大笑。
“好小子!够胆魄!难怪张局长在文件里特批你便宜行事!这二十万我收了!”
楚部长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雷厉风行的下达指令:
“接运输一连!让连长马上过来!通知水上大队,把那两艘五百吨的驳船加满油。
明天早上六点,三十辆退役大卡在操场集合,执行支援地方出口创汇任务!”
挂断电话,楚部长向路洲伸出手:
“小路,你这笔生意,部队接了!谁敢阻拦军车执行任务,就是破坏军地共建,送上军事法庭!”
路洲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冷厉的弧度:“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南城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高档酒楼包厢里。
乔八正四仰八叉的靠在主座上,面前摆着茅台和生猛海鲜。
手里盘着两对核桃,满脸红光。
那个去先锋厂扎车胎的刀疤脸正点头哈腰的给他倒酒。
“八爷,那姓路的小子今天挺横,说一分钱都不给。”刀疤脸汇报道。
“横?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赚了点洋人的钱就觉得天下无敌了。”
乔八冷笑一声,把核桃拍在桌上:
“到了南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这铁路的线,就是老子的摇钱树。”
乔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