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到三楼的大厅全部摆满了大红圆桌,整整两百多桌,座无虚席。
八个凉菜,八个热菜,桌桌都有四喜丸子和红烧肘子,酒水更是直接上了平时难得一见的茅台和中华烟。
夏晚秋那几个刚从乡下接来的远房表叔和堂哥,坐在主桌上,看着这奢华的场面,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哪下。
“晚秋啊,你真是嫁了个好人家啊……”表叔眼眶泛红:
“长明这小伙子有出息,你那老板更是个活菩萨,你以后算是有福了。”
夏晚秋穿着一身定制的红色长裙,烫着这个时代最时髦的波浪卷,眼角眉梢都挂着幸福的笑意。
她看着身旁穿着西装身姿挺拔的路长明,重重点了点头。
中午十二点,婚礼正式开始。
没有太多繁文缛节,路洲作为证婚人兼大老板,拿着酒杯缓步走上红毯中央的台子。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敬畏且感激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带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年轻人。
路洲端着酒杯,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路长明和夏晚秋身上,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情绪。
在后世,他从未见过父母的合影,只能从破旧的遗物中拼凑出他们年轻时的轮廓。
而现在,他正站在这里,用自己的双手,为父母铺就了一条最风光最安稳的红毯。
这种穿越时空的守护,让他觉得这两世的摸爬滚打全都值了。
“长明,晚秋。”
路洲语气温和:
“你们俩都是苦命人,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以后的日子,不管是刮风下雨,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路洲举起酒杯,由衷笑道:
“祝你们白头偕老,另外,早点生个聪明捣蛋的大胖小子。”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夏晚秋羞红了脸,低头绞着衣角。
路长明则傻笑着挠挠头,大声应了一句:“借路老板吉言!肯定生个最机灵的!”
“干杯!”
几百只酒杯同时举起,清脆的碰撞声和欢声笑语汇在一起,将气氛推向了最**。
酒过三巡,路长明带着夏晚秋挨桌敬酒。
走到主桌时,两人端着酒杯,恭恭敬敬站在路洲面前。
“路老板,多余的话我不说了。”路长明眼底闪烁着泪光,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的命,晚秋的命,还有这先锋厂几千号人的饭碗,都是您给的!以后您指哪,我路长明就打哪!”
夏晚秋也端起酒杯,轻声说道:“路老板,谢谢您。”
路洲喝下酒,辛辣顺着喉咙滑入胃,带来一阵滚烫的暖意。
门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而远在几百公里外的省城,一股更加猛烈的暗流,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