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脸色瞬间苍白。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眼眶泛红:
“路老板,是不是因为我的设计太前卫,被有关部门盯上了?
我就说这种衣服在国内行不通的……现在五千件衣服已经压在仓库里了,没有广告,这批货就全完了!
不仅南城厂子的流动资金要断,你投的钱也打水漂了……”
强烈的负罪感让林曼声音发颤。
她觉得是自己那种不愿妥协的傲气,害了整个先锋厂。
“冷静点。”路洲走到林曼面前,看着她躲闪的眼睛。
“这不是审美问题,这是垄断势力的打压。
你不会真以为,几家报社的主编能同时对几万块钱的广告费说不吧?”
路洲走到窗前:
“我们在学校里落了马天笑的面子。
这帮老古董反应倒是不慢,知道利用行政手段搞信息封锁,想把我们活活捂死在被窝里。”
赵铁柱问道:“路董,那现在咋办?没有报纸和电台,咱们总不能上街发传单吧?那得发到猴年马月去啊!”
发传单效率太低,根本形不成爆炸性的市场效应。
林曼咬着嘴唇:“要不……我们把衣服改一改?改的保守一点,我去跟他们道个歉……”
“我们又没做错事,道什么歉?”路洲打断。
他伸手拍了拍装满现金的密码箱。
“他们以为把控了官方喉舌,就能捂住所有人的眼睛和耳朵。
可惜,他们太低估人民群众的力量了。”
路洲看向赵铁柱:
“铁柱,把这些钱分作三份。
第一,马上打电话回南城给老路,让他从厂里的年轻女工里,挑三十个个头高挑,长相周正的,立刻买火车票送到省城来。
第二,告诉老路,这三十个人这几天的工资翻倍,当做特殊任务津贴。”
赵铁柱愣了一下:“调女工来干啥?咱们在省城又没车间给她们踩缝纫机。”
“少废话,照做。”
路洲接着说道:
“第二,你去一趟省城最大的电子产品集散市场。
给我买三十台进口的燕舞牌双卡收录机,另外买五十盒当下最火的迪斯科和摇滚磁带,音质要最炸的那种。”
这下连林曼都听懵了。
不打广告,不找销路,调女工,买收录机?这是准备在省城开舞会吗?
“路老板,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林曼忍不住问道。
路洲拿起先锋一代的样衣,在手里抖了抖。
“马天笑既然喜欢玩封杀,那我们就陪他玩场大的。”
路洲眼神阴冷:
“报纸不给登,电台不给播。
那我们就把最繁华的街道,变成我们先锋厂的专属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