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毫不留情的踩上去,皮鞋在布料上留下一个个黑漆漆的脚印,甚至还有人从兜里掏出弹簧刀,对着衣服乱划。
“哎呦!使不得啊!这都是工人们的心血啊!”
老刘眼睛红了。
他是个干了半辈子纺织的老工人,把这些衣服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
他不管不顾扑上去,一把抱住地上的纸箱,用身体挡住那些踩下来的脚。
“滚开!”光头怒骂一声,一脚踹在老刘的肩膀上。
老刘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但双手依然护着怀里的大衣。
“老东西,找死!”光头举起钢管,对着老刘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两个装卸工吓的躲在墙角,根本不敢上前。
砸了整整五分钟,满屋子的衣服被毁了大半,铺面被砸的稀巴烂。
光头蹲下身,用钢管拍了拍老刘满是血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姓路的老板,这只是个警告。
再敢在省城卖一件衣服,下次砸的就不是店,是他的脑袋!”
地痞们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躺在血泊里呻吟的老刘。
傍晚时分,省城的天色阴沉下来。
解放路38号工作室二楼。
老刘躺在沙发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透出刺眼的红。
他脸色惨白,抓着路洲的手,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路老板……对不住啊,我没护住那些衣服……几百件大衣啊,全被他们拿刀划烂了……”
老刘心疼的不行。
路洲坐在旁边握住他的手:
“老刘,这不怪你,衣服没了咱们可以再做,人没事就好。”
说完,他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戾气的赵铁柱。
“铁柱,带几个兄弟去医院,给老刘开最好的药,这笔账我记下了。”
赵铁柱咬着牙:
“路董,就是孙有才那个王八蛋指使的!他明面上用协会压我们,暗地里找流氓砸场子!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我这就去抄了他的家!”
“站住。”路洲斥声:
“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吗?拿棍子解决问题是街头混混的把戏,我要的是他倾家**产,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路洲突然发现大厅里少了一个人。
“林曼呢?”路洲皱起眉头。
赵铁柱愣了一下:“林总监下午说要去东关纺织市场找两块做样衣的垫肩辅料。
算算时间,早该回来了啊。”
闻言,路洲心里猛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