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现在虽然快要到食不果腹的地步了。
但整个社会对未出阁的女子贞洁思想还是很严重的。
如果被人知道,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与自己共度一夜。
别说真的发生了什么,就是一点事都没有发生,恐怕也会被浸猪笼。
见赵严否认。
曾婶这才舒了一口气一般,语气都轻松了一些。
“我就说,按照赵严你这胆小怯弱的性格,哪里敢留董柔那女娃子过夜呢。”
“我呀,得赶紧给董猎户回个话,不然啊,他非活活打死董柔不可。”
赵严闻言,赶紧上前一把拉住曾婶。
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曾婶,你说董柔要被活活打死是怎么回事?”
曾婶左右瞧瞧,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凑到赵严跟前。
“昨晚董柔一夜未归,董猎户家中剩下的那一斗米也跟着一起不见了。”
“董猎户正在拷问董柔女娃子是不是她将那斗子米给偷出去了。”
“那可是董猎户给他俩儿子用来娶媳妇准备的。”
“不过我还听说,那斗子米,是董柔女娃从自己的口粮里节省出来的,只是被董猎户发现了。”
“你说说,董柔女娃命咋这么苦啊,拿自己的东西,都要被毒打一顿。”
赵严闻言。
心中瞬间掀起一阵惊骇。
昨日他还未完全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对那斗子米没有太大的概念。
但今日他却已经完全明白了。
那斗子米对现在任何一家东湖村的村民来说,可以是一家人一个月的生计。
若是拿给人牙子,可以换两到三个女子。
董猎户性格向来暴躁。
为了这一斗子米,或许真有打死董柔的可能。
董柔当真是抱着会被活活打死的决心,将那斗子米交给自己的。
想到这里。
赵严心中五味杂陈。
他出身大山深处,靠着一股子韧劲,硬是考到了驰名中外的山河大学。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但现实给他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
出身决定了地位。
无论是学校的老师、前辈、同学,还是社会上的同事、朋友。
无一人真正看得起赵严。
以至于赵严母亲在病重之际,无一人伸出援手。
有的甚至还要求赵严赶紧回来工作。
与之相比。
董柔不但将身子给了自己,还将家里的粮米一并拿给自己的行为。
着实让赵严感动不已。
对自己如此好的女子,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就这样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