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的手掌紧紧相握,同盟正式开始。
“从明天开始,我们直接叫对方名字就好。”赵砚川放开她的手,起身走向大床。
“好。”阮今宜视线紧紧跟随着他迅速利落的躺上床。
赵砚川见阮今宜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拉被子的动作一顿,看向她:“怎么?不相信我的人品?”
“确实有一点。”
“嗬!”赵砚川被气得偏头一笑,也不多做解释,只自顾自地拉好被子躺下,才幽幽开口。
“这个院子里只有这一间主卧,偏厅的卧室是郑婶在住。你要是不想和我睡的话,你也可以去找郑婶。”
“睡就睡,谁怕谁啊。”阮今宜小声嘀咕着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躺得板板正正。
赵砚川抬手关掉灯,又顺势翻了个身。阮今宜见状,赶紧往床沿边挪了挪。
“这么爱床沿边,要不你直接睡地板?”赵砚川闭着眼睛,淡声道。
“?”阮今宜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向他,内心一阵腹诽,最后还是默默往里面挪了回去。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近了不少。略微呼吸时,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淡淡气息。
阮今宜认床认得厉害,即使今天累了一整天,现在也一点睡不着。身侧的赵砚川倒是紧闭双目,呼吸逐渐均匀。
阮今宜以为他睡着了,便彻底放松下来,在自己那边的床位上反复翻身。一会儿盯着透着月光的窗棂发呆,一会儿看看摇曳的烛光思考。
“这龙凤烛一直在这儿燃到明天早上,真的不会缺氧憋死吗?”她轻声自言自语。
“憋不死。”赵砚川轻声回答。
“你没睡!”
“你一直翻身,谁睡得着。”
“……”
阮今宜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睁开眼往旁边一看,赵砚川早就起床了。
洗漱完,她走进衣帽间,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赵家规矩大,早饭要一起去正厅吃,衣着不能太随意。
最后她挑了一件浅粉色的旗袍。旗袍是改良过的款式,立领,收腰,下摆开叉不高,缎面料子,上面绣着暗纹的玉兰花,上身端庄得体又不失朝气。
推门出去的时候,赵砚川正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白玉兰树上的鸟。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他肩上,光影斑驳陆离。
他一身深灰色的衬衫搭配同色西装马甲,剪裁利落的版型,衬得他肩宽腰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和传世级的腕表。
赵砚川转过头看见阮今宜时,目光蓦地停了一瞬,浅粉色的旗袍将她的身材曲线和莹白肤色衬露无遗。
“早。”赵砚川说着,就坐到石桌旁。
“早。”阮今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赵砚川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先喝杯茶。”
阮今宜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汤滚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头顶的白玉兰花瓣偶尔落下一片,轻飘飘地掉在桌面上。
阮今宜低着头喝茶,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看。
察觉到她的目光,赵砚川立马抬眸回看,把她吓得差点呛到。
赵砚川心中暗自揶揄:胆子这么小?
阮今宜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心想这人指定是故意的!
一盏茶毕,赵砚川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去正厅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