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取来两条洁白的哈达,分别系在两人脖颈上,笑着用藏语祝福:“嘎吉哟,扎西德勒。”
两人双双对视一眼,然后笑着回应:“扎西德勒。”
到达转经筒旁时,周围已经围了一些游客。
“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好不好?”有个背包的大哥高声喊道。
“好!”
“我们也去吧。”阮今宜把手中的小转经筒塞给赵砚川,提着裙摆跑过去扶住经筒底部的巨大铜环上。
赵砚川走过去,把手搭在她旁边。
众人一起用力,经筒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开始缓慢的转动起来。
“一念诚心,一转祈安。愿家人烦忧尽消,顺遂安康。”阮今宜离前面的游客很近,无意间将她的祈愿听了个完整。
阮今宜犹豫几秒,也默默在心中祈愿。
转完第三圈的时候,阮今宜松开手,离开转经筒旁,走到一边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喘气。
赵砚川走过来,把氧气瓶递到她嘴边:“吸氧缓缓。”
阮今宜吸了两口,直起身,看着还在转动的金色经筒,轻声感慨:“攻略上说的没错,在高原上果然不能做剧烈运动。”
“那今天先回酒店休息吧。”赵砚川牵起她的手。
“好。”阮今宜挽住他的胳膊,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有气无力道:“缺氧缺得我头有点疼,让我靠会儿。”
赵砚川垂眸看了她一眼,迅速把手中的东西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我背你。”
阮今宜乖乖趴上去,赵砚川背着她轻松站起身,朝着酒店走去。
阮今宜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无比心安。
傍晚的古城热闹起来,街边的商贩在吆喝,卖牦牛肉干的、卖藏红花的、卖青稞饼的,声音此起彼伏,混成一团热腾腾的烟火气。
有小孩子举着风车从他们身边跑过,风车呼啦啦地转,童真的嬉笑声渐渐远去。
夕阳的余晖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软。行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没有人会过度关注他们一眼。
他们和其他情侣一样,都是这座古城里一对正在相爱的普通人。
。
凌晨四点,闹钟刚响,赵砚川就醒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阮今宜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睡得正香。
赵砚川轻轻笑了笑,又闭上眼睛躺了会儿。直到闹钟再次响起,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阮今宜动了动,但没醒。
赵砚川起身洗漱完,从行李箱里翻出两件厚外套。他坐在床边,轻声叫了一句:“今宜,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