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爷拿尿盆:“啥幺蛾子?你们东来现在可是咱们屯子的大老板!把东头那个废鱼塘全包下来了,要搞啥生态大养殖,我现在都在给他打工呢!”
???
陈建国脑子嗡的一声响。
包鱼塘?
那破泥坑连个蛤蟆都养不活,水浅得连脚脖子都盖不住,夏天长满绿毛,冬天一冻全死绝。
老刘家当年赔得倾家**产,媳妇差点喝农药。
这小子包那破地方干啥?
钱多烧的?
但贬低儿子的话在外人面前可不能乱说,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他。
他干笑两声。
“嗨,这兔崽子就是瞎胡闹,他懂个屁的养殖,估计就是图个新鲜。”
王寡妇把手里的豆角一摔,满脸不赞同:“建国你这就不懂了!东来办事敞亮!今天下午雇了咱们全村老少去干活,一人发了十块钱现洋!当场结清,一点不带含糊的!”
李老炮扯着嗓子大喊:“对!发钱了!一人十块!我这老骨头都挣了十块!东来还说以后天天有活干!”
陈建国呼吸一滞,心口直发堵。
一人十块?
全村二十多号人,这一下午就撒出去两三百?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泥点子的外卖箱。
今天顶着三十多度的大太阳,爬了十几栋没电梯的老破小,被客户骂了两次,累掉半条命也就挣了八十多。
这败家玩意儿,一下午败光老子三天的血汗钱!
陈建国腮帮子直抽抽,硬生生挤出一丝笑。
“好好好,大家伙受累帮忙,给点辛苦费应该的。”
二舅爷挤开王寡妇,压低嗓门凑近。
“建国啊,发钱都是小事!你家东来今天可是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好事!”
“啥事?”陈建国眼皮狂跳,总觉得没啥好事。
“救人啊!”二舅爷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西头的小寡妇赵翠花今天也不知道咋了想不开,跳东沟子了!东来二话不说,连大裤衩子都不要了,光着腚就扎进水里捞人!”
陈建国被这话震得一哆嗦,双手攥紧车把。
光腚?
捞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