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谷广场一片死寂。
三万名修士盯着半空的水镜。
镇妖塔叛变了,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只灰扑扑的陶罐。
一个二流门派的掌门跌坐在蒲团上,双手发抖连拂尘掉在石板上都没去捡。
旁边一名剑修张大嘴巴,本命飞剑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背也毫无察觉。
准备等大长老杀完人上去奉承的世家家主们开始纷纷往后退。
一名黑袍老叟拉住身边弟子的衣袖,拼命往人群后方挤。
“师傅,我们不看大比了?”弟子压低声音问。
“看个屁。”老叟转身就跑,“云天宗惹到祖宗了。”
“快走,晚了容易被云天宗灭口。”
以后门下弟子遇见穿洗的发白青袍的女人,必须绕道走。
林浅浅左手把陶罐塞进宽大的道袍口袋,右手拿着那包十三香调料,接着向前迈出一步。
大长老往后缩,手脚并用在青石板上向后爬。
他心里盘算着必须逃回宗门开启大阵。
老头疯狂压榨丹田里仅存的真气试图催动血遁术。
周围的空气猛的一沉。
一股强横威压自上而下笼罩住大长老,压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浅浅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
这群败家子把她辛辛苦苦挖的地窖弄的乌烟瘴气。
林浅浅抬起右腿。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千层底布鞋。
大长老张开嘴想要说话,喉咙被气机锁死发不出半个字。
布鞋鞋底踹在了老头的丹田处。
砰。
大长老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三丈远,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丹田位置爆开一团血雾。
他的修为从元婴后期跌落。
境界一路倒退滑落到谷底,最后连一丝灵气都无法凝聚。
大长老瘫在碎石堆里脸色灰败。
林浅浅把右脚收回来,在石板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
她慢条斯理的开口。
字音吐的很轻,每个字却蕴含着浓缩的仙力法则。
“洗干净脖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