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拦你?”
“副考官王德茂,他是苏敬之的人。”
沈母的手指收紧了。
“那我去。”
“你不怕?”
“怕什么?我女儿考试,天经地义。”沈母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他要是敢拦你,我就跟他拼了。”
沈锦鲤鼻子一酸,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她帮沈母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房间,点上灯,把那块白绢从袖子里抽出来,展开。
密密麻麻的字。
沈锦鲤的手停在最后一行。
她闭上眼睛,把白绢叠好,重新塞进袖子里。
“锦鲤娘。”
“在。”
“我爹是被灭口的吗。”
“证据指向这个结论。”
“苏敬之,周明堂,赵长龄”她把这三个名字念了一遍。
“还有摄政王。”
“你打算怎么做?”
“先考县试。”沈锦鲤吹了灯,躺在**。
“考上了案首,才有资格进京。进了京,才有机会翻案。”
“一步一步来。”
“对,一步一步来。”
窗外,月亮很亮。
黑猫阿狸蹲在墙头上,今天没有看东边,而是看着她。
沈锦鲤和它对视了几秒。
“阿狸,你是不是也知道我爹的事?”
猫摇了摇尾巴,跳下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锦鲤娘。”
“嗯。”
“你说阿狸是郑怀远的猫,那它为什么总来找我?”
“因为它闻到了你身上有你爹的味道。”
沈锦鲤把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血缘的味道。”锦鲤娘说。
“猫闻得到,人闻不到。”
沈锦鲤把手放下来,压着枕头底下的油布包和白绢,闭上了眼睛。
县试只剩三天了。